“林城市平康县卡恩集团副总。”
“门口这三个人。”
“左边头一个,李建国。”
“那会儿是平康县刑警大队队长,我顶头上司。”
“中间那个,脸被挡住、满头白发的——”
“孙传福。”
“平康县卡恩集团董事长。”
“右边那个,手揣夹克兜里、穿白夹克的……”
曾祥东。
朱伟刚张嘴,老厅长就接上了。
祁同伟侧过脸,老厅长已开口:“秦大川的女婿,曾祥东。”
“秦大川,你该有印象。”
“你当年受表彰,他就在台下。”
“对,就是那个当着大伙儿面说‘人往高处走,水往低处流’,还讲‘林城市太小,装不下你’的人。”
“那会儿他自己也才刚上位。”
祁同伟轻轻点头,记起来了。
那年他跟老领导提调动,一屋子林城干部话里带刺、句句敲打。
原来全是熟面孔。
“他现在还在林城市?”
“在。”老厅长颔首,“现任副市长。”
顿了顿,他转向朱伟:“虽说我那时还没调来林城。”
“但没记错的话——”
“十二年前,秦大川,是你们平康县的副县长?”
朱伟立刻应声:“是。”
十二年。
祁同伟嘴角微扬:“副县干到副市。”
“确实不慢。”
老厅长抬眼看他一眼,没明说,意思却透亮:你还好意思说别人快?
你呢?
不到十年,副科跳正厅。
坐火箭都没你蹿得猛。
尤其赶上东山市升格那波风,直接绕过了最卡人的“科级→处级”这一关。
不过这些,眼下不提也罢。
人名一串出来,老厅长心里就清楚这是哪桩案子了。
更有些事,他早从别处听过,朱伟他们再查,也难挖出新东西。
比如曾祥东——老厅长耳中早灌满了他的传闻。
他问:“照片上这个姑娘,是他们给曾祥东找的?”
朱伟点头。
“谁拍的?”
“侯贵平。”
“之前他补习班有个女学生喝**自杀后。”
“他盯上了前一天把那姑娘带走的黄毛。”
“顺藤摸瓜,摸到了这群人。”
“摸清了他们逼女学生就范的勾当。”
“回去就写了举报信。”
“可……”
祁同伟没等他说完,就明白了。
举报信,半道被截了。
惹不起照片里那位“天上人”,侯贵平便没了。
他转头问老厅长:“老领导,曾祥东这个人,您熟?”
老厅长点点头:“初到林城,就听人议论过。”
“当时只当是市井闲话。”
“如今看来,为要个儿子,真能干出这种缺德事。”
“要儿子?”
祁同伟一怔:“就为这个?”
老厅长点头,语气沉静:“荒唐吧?可事实就是如此。”
“不然他哪来的胆子这么横着来?”
“秦大川能容他?”
“就因为秦大川亲闺女生不出儿子。”
“这才装聋作哑,睁一只眼,闭一只眼。”
“后来,他真有了儿子?”
“听说有了,十一二岁光景。”
祁同伟目光一凝,扭头问朱伟:“你们查侯贵平这案子。”
“之后还有没有别的女学生遭胁迫?”
朱伟摇头:“没再发现新的。”
“但早前肯定还有,只是没人管,也没人查。”
祁同伟又问:“查出来的女孩,有名字吗?”
“三个。”朱伟答,“准确说,是侯贵平自己查到的。”
“翁美香、葛丽、李雪。”
“全是平康县纺织厂的女工。”
“也都是侯贵平补习班的学生。”
“喝**自杀的,是翁美香。”
“另外两个呢?人还在平康?”
朱伟摇头:“没找到人,可能早就离开平康县了。”
翁美香既然是喝**自杀的——
那就说明,曾祥东那伙人,并非奸淫之后必杀人灭口。
而且他物色女人的举动,根本谈不上遮掩。
至少单看这张照片——
知情者就有四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