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当时已是平康县公安局刑侦大队队长的李建国,立刻设障。”
“拒不配合,全程冷处理。”
“江阳连卷宗边都没摸着,转头就去找了给侯贵平做尸检的法医。”
“突破口,就在那儿。”
“法医亲口告诉他,侯贵平根本不是溺亡——人早就断了气,尸体才被扔进水里。”
“那份原始验尸报告,后来被人动了手脚。”
“这桩案子底下,果然藏着见不得光的黑手。”
“江阳托他女朋友的父亲出面,以平康县监察院监督侦查科的名义,硬是把案子翻了出来,责令县公安局重启调查。”
“我那时正担任平康县刑事队副大队长,就是从那会儿起,和江阳搭上了线。”
朱伟顿了顿,目光沉下去。
他脸上浮起一层久远的倦意。
自嘲地扯了扯嘴角:“说来讽刺,当初李建国还是我手下。”
“结果我栽了个跟头,被撸了职。”
“没过两年,他倒坐到了我头上。”
“唉……要是当年主事刑事这块的是我。”
“事情或许不至于滑向那个深渊。”
祁同伟只轻轻点头,没追问那“跟头”是什么。
他看得明白——
朱伟这人,脾气像烧红的铁,一点就炸;骨子里又硬得硌牙,向来不买谁的账。
哪怕此刻老厅长就在身边,他也没半分低眉顺眼的样子。
单凭这点,就能断定:这是个把警徽刻进骨头里的刑警。
太较真,太认死理,在暗流涌动的地方,反而最容易被推上风口浪尖,处处挨绊子、遭围堵。
所以祁同伟跳过旧账,直切要害:“查侯贵平那会儿,卡在哪儿了?”
朱伟答得干脆:“刚进苗高乡,就发现翁美香不是第一个。”
“侯贵平办的那个补习班,早先有个女生退学,叫葛丽。”
“我们顺着她往下挖。”
“结果发现,她和翁美香的经历几乎一模一样。”
“都撞上了黄毛岳军。”
“这人常年泡在纺织厂,专盯年轻女工,盯上就缠,缠上就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