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是得手后直接杀人灭口，
这事铁定捂不住。
最关键的是老厅长讲的那句：
曾祥东逼迫这些少女，图的就是生个儿子。
这孩子能不能怀上，眼下还两说。
总不能还没怀上，就把人先弄没了？
再细看这几个人，
个个都有法子让人不敢反抗。
哪怕女孩们一百个不情愿，
也硬是不敢吭声。
死都不怕，
偏就怕他们。
这说明他们施加的压迫，是女孩们连想都不敢违逆的。
老厅长问：“你们的诉求，是替侯贵平讨个公道，对吗？”
朱伟摇头：“不对。我们是要替司法争一口气！”
“所有牵涉其中的人，一个都不能漏，必须全揪出来，依法审判！”
老厅长目光转向祁同伟，嘴唇微动，像是有话要私下交代。
因为若只求侯贵平一人昭雪，
实话说，办法多的是。
他自己出手，并无不可。
压力当然有，
但动力也不缺。
身为在林城市干了多年公安局长的老厅长，
他太清楚卡恩集团分量几何。
林城，曾是吕州市升格前，汉东地区经济最强的地级市。
靠什么撑起来的？
就是底下各县铆足劲儿拼出来的业绩，
硬是把整座城市的GDP顶上了高位。
而卡恩集团，
正是平康县头号民营企业。
光是一家纺织厂，就养活了一千多个女工。
一千多个啊——
背后是一千多个家庭的饭碗。
整个集团名下，还有造纸、化工、地产等产业，
早已挂牌上市，
与林城制造业命脉紧紧缠绕。
抓曾祥东？小菜一碟。
随便按个罪名都行。
可动卡恩集团呢？
那就得连根起底。
而一旦开挖，
势必牵出一串与之勾连的官员。
到时跳出来拦路的，绝不止一两个。
别的不提，
现任汉东省委常委、时任林城市委书记的李达康，
就会高度警觉。
他在林城主政多年，
要说跟卡恩集团毫无往来，
谁信？
你哪怕没查他，
他也会觉得你在查他。
更别说李达康这人——
向来容不得外力染指林城地盘。
其他人尚可周旋，
可祁同伟和李达康，都是高育良书记一手带出来的人。
李达康必然护食。
这么一来，
案子就不再是案子了，
而是摊开了的明争暗斗！
所以老厅长心里直打鼓。
可听朱伟这语气，
分明是铁了心要把这桩事里里外外、彻彻底底查个水落石出。
什么叫“替司法争一口气”？
就是查到哪，办到哪，
刀不偏、手不软。
绝对正义？
老厅长心里并不买账。
在他看来，正义有个前提——
不能伤了大局的筋骨。
可真把卡恩集团掀个底朝天，
大局就要晃。
那时哪还有什么正义？
只剩阻力，层层叠叠，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祁同伟看出了老厅长的顾虑，转向朱伟开口道：“司法的尊严，不在案子里，也在案子外。”
“除了这张照片，你们手里还有别的东西吗？”
一张照片，终究站不住脚。
你说得再明白，
没有证据，全是空谈。
“有。”
朱伟答得干脆：“关键性证据！”
“还是受害人李雪亲手寄来的！”
受害人李雪？！
提到这个名字，
朱伟也说起当年他和江阳办案时的艰难处境——
“侯贵平被定性为‘强奸妇女罪’那会儿，
他母亲当场疯了，父亲羞愤自尽，
一家子彻底垮了。”
“如果他是冤的，不管是我，还是江阳，
都非要还他清白，还他一个说法。”
“第二天，江阳就赶到平康县，申请调阅侯贵平案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