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盼他能重查旧案,还男友一个清白。”
审讯室里落针可闻。
祁同伟和严良端坐不动。
单向玻璃另一侧,老厅长、郑智尧、《京州时报》总编辑范家慧,还有记者张晓倩,也都屏息听着。
张超的声音再度响起:“有件事说来荒唐。”
“这女人登门求助时,那位年轻监察官已在监察系统干了多年。”
“他心里清楚得很。”
“这类案子,现实中几乎寸步难行。”
“最后不是不了了之,就是各退半步,糊弄过去。”
“可偏偏,他当时的女友——也是一名监察干部——却拍案而起。”
“她逼着他不能松手,必须一查到底,必须替人讨回公道。”
“正是这份少年人的血气。”
“或是近乎执拗的理想。”
“把他推上了独行之路。”
“越走越偏。”
“再没回头余地。”
“直坠深渊。”
说到这儿,张超喉头一哽,泪水无声滑落。
他仍接着往下说:“你们大概已经想到了。”
“那个年轻监察官,就是江阳。”
祁同伟点头:“案子本身呢?”
张超答:“十二年前,林城市平康县苗高乡,支教教师侯贵平涉嫌性侵女学生案。”
林城市?
祁同伟心头一动:真巧。
李达康书记这命,倒像被什么护着似的。
凡出事的地方,总绕不开他;可每次风波卷过,他毫发无损,反倒步步高升。
硬是打不垮、压不烂的一株野草。
不服不行。
“侯贵平?”
祁同伟皱眉:“他跟侯亮平……是亲戚?”
张超道:“我核过户籍——籍贯相同,极可能是堂兄弟,至少是同一房头的同辈。”
祁同伟:“……”
好,好,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