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网上的事,也已联系平**。”
“封禁IP访问权限。”
“消息严控在本市范围内,不得外泄。”
思路很缜密。
倘若祁同伟不掌握全案细节,
严良这步棋,确是最稳妥的选择。
因为整起案件背后,本就冲着公众视线和舆论风暴去的。
无论是张超在地铁站拖着行李箱穿行,
还是有人向报社寄送照片,
意图都赤裸而清晰。
他们自己也明说:
等这一切做完,
江阳之死的真相,便会彻底浮出水面。
最终,他们要公之于众的,正是“3.12地铁抛尸案”的全部内情。
警方若只剔除爆炸隐患、压住舆情声浪,
再顺着这条线层层深挖,自然能顺藤摸瓜,找到破口。
优势在于稳扎稳打。
劣势同样尖锐——主动权完全落在嫌疑人手里。
更何况,离他们定下的“真相公布日”,只剩几天。
这几天,我们只能被动跟进,被牵着走。
这不合祁同伟的脾气。
况且对方扬言已在市区布设炸药。
真假暂且不论,单是这个风声,已足够搅动人心。
这种潜在威胁,必须立刻掐灭。
祁同伟当即开口:“把张超提审出来,我亲自见他。”
“直接问他,到底要什么。”
严良眼中一亮,点头道:“祁书记肯出面,他一定会开口。”
哐当。
尽管张超提交了不在场证明,
但他拖运尸体、在现场高声散布爆炸消息的行为,已造成严重社会影响。
无论本案结局如何,法律必予追责。
他仍穿着拘留所统一配发的红色马甲,戴着手铐,被带进审讯室。
落座后,他照例扫视一圈四周,
然后静坐着,等严良进来。
张超心里有数:
今天,严良肯定已得知照片一事——
报社那边,必然报了警。
所以这场审讯的主题,十有八九就是照片。
但他不会说。
因为事态还没烧到他们期待的热度。
必须借这件事,撬动更多关注、更大回响,
他们才敢真正启动计划!
毕竟,机会只有一次,
还是用江阳的命换来的!
哐——
审讯室门被推开。
严良走了进来。
虽是第二次见面,
但张超对他的底细并不陌生。
严良在省内政法系统里,早有口碑;
就像他自己,在京州司法界也曾声名赫赫。
可今天,严良进门后并未落座。
他侧身让开,站到一旁。
紧接着,一个陌生面孔跨步而入,径直坐到审讯桌主位上。
“把所有灯打开。”
话音刚落,整间屋子骤然亮如白昼。
那人动作熟稔,随即关掉了刺目的强光审讯灯。
光线调和之后,张超终于看清了来人。
瞳孔猛然一缩,脸上写满难以置信!
嘴唇微颤,似有千言万语涌至喉头——
可终究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祁同伟看着他,语气平缓:“我该叫你张老师,还是张律师?”
张超笑了笑:“我没教过你,叫我张律师就行。”
他在汉大法学院,确属年少成名。
不到四十岁便出任法学系副院长,令人咋舌。
可惜前程似锦之时,偏爱上了自己的学生李静。
为她辞去教职,从零起步,
一手创办了江东律师事务所。
祁同伟点点头,未加评判:“这案子,省厅已挂牌督办,我也来了。”
“有些事,想请张律师帮着解解惑。”
张超颔首:“你问。”
祁同伟道:“以张律师在司法圈的分量,若有诉求,何不走正常司法程序?”
“如今这般行事,我实在不解。”
司法程序?
张超苦笑一声:“你以为,人人都能像你祁同伟一样?”
“我不是没试过走这条路。”
“可现实告诉我——”
“走不通。”
“这十几年,我办过上千起案子。”
“几乎场场胜诉。”
“唯独有一桩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