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同伟这人,必须盯死!
不管他在哪个位子上,眼睛都得不眨一下地盯着他的手、他的嘴、他落笔的纸、他签批的文件!
如今人进了自己的班子,那就更要掐住脖子按在地上!
一丁点缝隙都不能留!
好在,祁同伟目前只挂着一个司法书记的头衔。
没挂副市委书记,也没兼着公安局长。
只要李达康不递台阶、不给题目、不松口子,他就只能在这位置上慢慢发霉。
所以,当李达康瞥见祁同伟稳坐如钟、面无波澜地坐在那儿时,心里忍不住想笑。
装?继续装!
装得越像孙子,就越得真把你当孙子收拾!
“今天的会,就到这儿。”
李达康直接起身离座,连句“大家还有没有补充”都没问。
旁人早习以为常——
他当县长时,全县的事他拍板;
当市长时,全市的调子他定音;
县委、市委那两位书记,在他眼里不过是摆设。
如今他是市委书记,又是省委委员,京州市这个班子,哪还容得下第二种声音?
就连市长吴雄飞,也和祁同伟一样,开会时端坐不动、眼神放空,
听见“散会”二字,才缓缓起身,默然离开,
一副心如止水、与世无争的模样。
连吴雄飞都如此,其余人更不必提——
个个像上了发条的木偶,牵线的手,全攥在李达康掌心里。
祁同伟对这一幕毫不意外。
此前已和老师高育良反复推演过局面,心态反倒格外沉得住。
散会后,他照常回办公室。
“成阳,我要的材料齐了没?”
“齐了。”
李成阳应声递来几份卷宗。
“书记,有个案子挺特别,您先过过眼。”
跟祁同伟这些年,李成阳清楚他要什么——不是热闹,是暗流;不是表象,是伏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