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怕调回西北老区,她也二话不说。
她心里早有归属。
毕竟一个三十出头、手握实权的正厅级干部,
只要不是睁眼瞎,谁看不见?
再说了,和祁同伟共事这么久,
安旎太清楚这位厅长的分量了。
这时候不上船,
难道等人家转身忘了自己,再巴巴地贴上去?
必须趁热打铁!
改命的机会,就攥在祁同伟手里。
她当然要死死攥住。
于是,祁同伟给老师高育良打了声招呼,
就把安旎从吕州市监察局,调进了汉东反贪局。
与此同时:
中江绿藤市公安副局长郑智尧,调任汉东,
出任京州市公安局刑事支队支队长,正处级;
越东京海市公安局局长安欣,调任汉东,
出任京州市光明分区副区长、兼光明区公安局长,正处级;
光明区公安局长一职,则由原副局长程度接任。
李成阳则出任京州市司法书记祁同伟的秘书,副处级。
汉A.00009的黑色公务车驶入京州市委大楼。
他刚停稳,
汉O.00009的黑色公务车也同步开进大门。
同是“00009”,
一字之差,差着一个省级层级。
祁同伟面带笑意,作为市里第九号人物,站在大门口迎候这位全省第九号。
李达康下车时,阳光刺得他眼皮一跳。
眼前这个比自己小十岁的正厅干部,
让他心头莫名一沉。
自己已经够快了。
可还有刘建新——同样当过立春书记秘书,
两人几乎同期放出去,一路飙升,
早成了汉东官场里的活传说。
可如今呢?
江山代有新人出。
真正的传说,来了。
祁同伟,三十出头,正厅实权干部,
京州市委委员,全市排名第九!
“达康书记。”
祁同伟微微一笑,先开口招呼。
李达康只略一点头,神情淡然:“你也刚到?”
祁同伟点头。
李达康语气平缓:“那就一起进去吧。”
作为市司法书记,
祁同伟的职责不难概括:
统筹警务、监察、司法等条线工作,
守一方治安,筑法治根基。
因未兼任市委副书记,
他在常委会上发言分量有限。
他奉行“新人多听少说”的原则,
不像李达康初入省委就敢和高育良正面交锋。
班子成员初见他,印象都挺好——
斯文、沉静、不争不抢。
但这只是表象。
圈内人心里都清楚:
祁同伟是从缉毒一线血火里杀出来的。
虽多年未碰案子,
可战功摆在那儿——太硬,太扎眼。
早年当法院院长、监察长时,收敛了些锋芒;
如今坐上司法书记位子,怕是要重新亮刀了!
所以最初,大家揣测他必像李达康一样雷厉风行。
结果发现完全不是那么回事。
这位新来的书记,
压根让人联想不到他是缉毒英雄、扫毒尖兵、反腐干将……
是岁月磨平了棱角?
还是他自己把刃藏得更深了?
没人说得清。
除了李达康。
这位市委书记、京州一把手,心里门儿清:
排第九的司法书记,是条咬人不吭声的狗。
一想到自己当年在林城主政时的疏漏,被他钉在展览馆黑墙上公开展示,
李达康就恨不得立刻塞个烫手山芋给他。
但他忍住了。
凭多年经验,加上对祁同伟的反复研判——
整治祁同伟,绝不能主动给他派活儿。
你一旦甩给他一件事,他立马就能借着这事往下深挖、横扩、竖攀。
譬如让他当监察长,他转身就能给你整出一座“汉东经济改革成果展示馆”来。
更借着这展馆,把梁群峰、陈岩石这些人全裹进去,压得人喘不上气。
陈岩石甚至为此突发中风,住进了医院!
那天李达康去探病,老监察长歪在病床上,嘴角淌着口水,一边流泪一边断断续续地控诉——
李达康当场就明白了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