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岩石指节攥得发白,恨不得砸碎眼前所有展柜!
喉咙里滚着吼声:没有大风纺织厂,哪来的里程碑?哪来的改革史?全是摆设!全是糊弄人的面子活!
这是报复!赤裸裸的清算!
那么关键的一桩事,能写进教科书的改革样本,
硬生生被你祁同伟抹得干干净净!
你对得起京州市六百万老百姓吗?
他额角青筋跳着,转身就要找祁同伟问个明白。
可人老了,血烧得快,也凉得急。
前阵子才中过风,身子早不是从前那副铁骨。
刚抬脚迈出两步,
眼前猛地一黑,腿一软,身子晃得厉害。
好在祁同伟早有交代:老同志一个都不能怠慢。
虽大部队已移步最后一展厅,
现场仍留着几名工作人员。
见陈岩石步子发虚,立马抢上前扶住,同时喊来医护组。
“出啥事了?”
吕州市司法书记张友成最先接到消息。
听罢,他朝身边人颔首示意,把祁同伟叫了过来。
“怎么?”张友成一把拽住他袖口,压低声音,“老监察长陈岩石晕过去了。”
“啊?!”
祁同伟一怔,急问:“人怎么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