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人没事就好。”
“年纪大了,眼前发黑、腿发软,不算稀奇。深呼吸缓一缓就行。”
“再说,从开幕式到现在,五四个小时没歇脚,八成是低血糖犯了。”
祁同伟点头:“我马上向立春书记汇报。”
老领导,老同志,情绪比身子更经不起折腾。
那边,赵立春听完汇报,眉心微蹙:“真没事?”
“没摔倒,就是眼前一黑,估计低血糖。人已送医。”
“我刚跟医护通了电话,确认无大碍。”
“不过他之前中过风,往后这类活动,我看还是少让他参加为宜。”
祁同伟又道:“要不要去探望一下陈老?”
赵立春应了一声:“你跟育良书记说一声,请他代表省里走一趟。”
他自己确实脱不开身。
祁同伟却迟疑了一下:“育良书记待会还要主持司法系统的挂牌仪式……要不让达康书记去?”
“行。”赵立春点头,随即又补了一句:“估计都饿坏了,让老同志们先去吃饭,不必陪着我们。”
“我这就安排。”
祁同伟转身就朝一个人走去。
“达康书记。”
“嗯?!”
李达康斜眼一瞥,见是他,脸上掠过一丝不耐,末了却扯出个笑:“有事?”
祁同伟语气平和:“陈岩石老同志刚才晕倒了,已送医院。立春书记让您代表省里去看望一下。”
李达康:“……”
让我去?
我正陪着领导呢!
还得上台露脸!
待会儿就有记者蹲点采访!
发言稿都备好了,就等开口表态!
不去!
李达康转头问:“立春书记点名让谁去?”
祁同伟直视他:“就你。”
李达康:“!!!”
操!
准是你这小兔崽子背后使绊子!
想把我调开是吧?
好让你老师一个人在台上唱戏是吧?
心里翻来覆去地猜疑,可有一桩事,李达康清楚得很——祁同伟真没那个本事左右。
陈岩石晕倒这事。
难不成还能是他推了一把?
李达康仍不死心:“等总结会开完再去行不行?”
那场会可是压轴重头戏啊!
祁同伟摊手:“我哪知道?立春书记只让我传话,没说啥时候动身。”
“要不,您直接问他?”
李达康:“……”
问个屁!
人没说具体时间,可老同志参加活动当场昏过去,送进医院了——
这种事能拖?
万一人得留院观察呢?
要是用不着住院,你再磨蹭两小时,人怕是连病号服都换下来了!
李达康只得骂骂咧咧甩手走人,离开展览馆。
一路上嘴就没停过:骂祁同伟阴险,骂陈岩石不看身子硬撑。
身子骨早不中用了,凑什么热闹?
这下砸锅了吧!
还非得我去探病!
等等——
探望老同志,能带摄像机不?
念头一冒,他立马转身,喊来秘书去打听。
秘书回来摇头:“领导有交代,今天所有镜头全留给开幕仪式。”
又压低声音补了一句:“祁同伟讲的,老同志是因活动出的事,传出去影响不好,不拍。”
李达康:“!!!”
行,行,行。
你觉悟高。
一个监察干部,要这觉悟干啥?
没法子。
他只能揣着满腹憋屈,奔医院去了。
去见另一个同样满腹憋屈的陈岩石。
冤种碰上怨种,谁也不比谁强。
对了——
我午饭还没吃呢!
很快,陈岩石在展览馆活动现场再度晕厥、紧急入院的消息就散开了。
坊间议论纷纷,都说他是气的。
气自己当年主抓的“大风纺织厂公转私”,居然没进展览馆的里程碑展项。
这事大家心里都有数:
如今“大风纺织厂改制”本就争议不断;
落选里程碑,半点不意外。
改制后的大风服装厂,效益年年滑坡,明眼人都看得见。
厂子迟早出事,雷早晚得爆。
若这种案例都能塞进展览,才是真不负责。
至于陈岩石住院,祁同伟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