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要收拾他?抬抬手指的事。
尤其当他的职级还压在祁同伟之下时——
办他,根本不需要理由,只需一道指令。
至于证据?查得出问题?
圈里谁的裤腰带没松过几粒扣?
何况他本就一身烂账。
就像祁同伟在监察会上说的那句狠话:
“只要进了这张网,你就别想着抽身。
哪天网被人兜头拎起——网里的,一个都别想漏。”
电话突然中断,黄雨虹心里咯噔一声。
再拨过去,忙音,无人应答。
她当场变了脸色。
很快,“监察院突击抓人”的消息就砸进耳朵里。
黄雨虹彻底慌了神。
此时他还抱着一丝侥幸,想借郑双雪牵住张友成,指望这位吕州市司法书记能拉自己一把。
可和武强一样——
鲁春阳的电话,占线。
邓耀先的电话,关机。
等到黄雨虹猛然醒过神,想拔腿开溜时,
边国立的人早已守在公司大门口,像一堵无声的墙。
“黄总步子这么急,这是往哪儿赶啊?”
边国立嘴角微扬,亲手替这位吕州首富拉开了警车后座的门:“我送您一程,如何?”
黄雨虹:“……”
“走吧,黄总,别让祁组长久等。”
一听“祁组长”三字,他心口一沉——
原来自己早被祁同伟盯得死死的。
到底是刀尖上滚过来的人。
黄雨虹抬眼盯住边国立:“从哪天起的?”
边国立轻笑:“这事儿,您得去问祁组长。”
他其实不清楚祁同伟究竟何时布的网。
但他清楚得很:
自打高育良一个电话打来,命他无条件配合巡回监察组、全力听祁同伟调遣,连司法书记张友成的意见都可绕开不报那一刻起,
边国立就明白——有些人的结局,早就写进日历里了。
那时他还不知道名单上都有谁。
可这根本不重要。
上了那张纸的人,跟秋后待宰的牲口没两样,
只差个时辰罢了。
只要自己不在上面,其余的事,他懒得费神。
堂堂吕州市公安局长,亲自来请人,已是给足颜面。
若真翻脸,刚才就该直接带人冲进去,手铐“咔嚓”一扣,拖出来完事。
正因如此,黄雨虹才没挣扎,挺直腰背,把最后一点体面攥在手里,慢慢坐进了警车。
几乎就在一夜之间,
所有和黄雨虹沾边的官员、商人,一个没漏,全栽进了网里。
而这张网,早在祁同伟当众训斥熊绍峰那天,就已悄然收拢。
波动网那点暗地塞钱的勾当,明眼人都看得透。鲁春阳当场落马。
黄雨虹这些年干的脏活,尤其是经济上的黑账,全捏在罗欣然那位律师男友邓耀先手里——邓耀先随即被拘。
说到底,吕州的问题,压根不在祁同伟手里攥了多少铁证。
症结,全在高育良的态度上。
黄雨虹也好,吕州这批政商也罢,发迹的根子,全扎在高育良主政吕州那些年。
挖他们,就是刨高育良的老底。
祁同伟迟迟不动,就是在等高育良一句话。
倘若高育良始终装聋作哑,
祁同伟就只能死死咬住“九三零杀人案”,把证据链补得密不透风,再动手拿人。
毕竟,人一旦押进看守所,若证据稍有松动,汉东那边的压力立马就压下来。
真到了那一步,哪怕证据确凿,
祁同伟也难做到一锅端——顶多挑两个典型,狠敲几下,震慑一番。
大家彼此心照,各留三分余地。
可如今不一样了。
高育良松了口,愿正视自己的旧账。
祁同伟肩头那座山,瞬间卸了大半。
他终于能甩开膀子,该抓的抓,该审的审,毫不手软。
没了上头掣肘,加上张友成点头放行,
像黄雨虹这样的商人,武强这等职级的干部,祁同伟连面都不必露。
一个电话拨出去,当天就能让他们齐刷刷戴上手铐。
这群人本就靠利益黏在一起,
真到墙倒众人推的时候,哪还有什么忠义可言?
刚一进屋,亮出几份转账记录,摆开几条利益链条,
自然有人抢着开口,争着立功。
比如吕州市海平区监察院主任冼友文——查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