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地雷埋了一路!”
“最明摆着的——”
“赵瑞龙在外头大把捞钱,谁不知道?”
“上面真看不见?”
“立春书计自己真看不见?”
“可他想的,和上面想的,早就不是一回事了!”
“所以他必须上去。”
“不是为了当官,是为了让上面跟他想到一块儿去。”
“可万一真上去了,才发现自己全想岔了呢?”
“那时候,汉东会变成什么样?”
“这早不是干得好坏的问题了!”
“是脑子对不对的问题!”
“是方向偏没偏的问题!”
“是这块地,到底姓汉,还是姓赵的问题!”
“汉东,姓汉!”
“不是赵家的后花园!”
吴惠芬浑身一震。
高育良接着说:“他为什么属意我接班,而不是李达康?”
“因为他清楚,李达康走的,还是他那条老路。”
“在立春书计眼里——”
“李达康来掌舵,汉东顶多原地踏步;”
“搞不好,还会把他捂着盖着的烂摊子,全掀出来。”
“而我不同。”
“我既不懂GDP,也不算经济账。”
“跟李达康,恰恰是两头反着走。”
“我是司法口出来的。”
“若由我主政汉东,”
“正好替他兜底、擦屁股、拆炸弹。”
“把野蛮生长里混进来的沙子筛出去,把该留的筋骨留下来。”
“所以,在这片他亲手浇灌出来的自留地上,”
“立春书计不需要第二个自己。”
“不需要又一个李达康。”
“他要的,是一个能修枝剪叶、扶正祛邪的园丁。”
吴惠芬心头巨震,脱口而出:“那祁同伟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