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7章 汉东权力格局的深层博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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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铺路、搭台、递梯子,样样不落。

    连芳芳的事都细细问过,琢磨两人能不能成家。

    高育良又叹一声:“立春书记错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们都错了。”

    “连我,有时候也看走了眼。”

    “我也曾以为,祁同伟和我,该像徐阶和张居正那样。”

    “他将来,会是我留在汉东的一块自留地。”

    “就像立春书记,早把我当成他在汉东的自留地一样。”

    吴惠芬轻声问:“难道不是?”

    高育良长长一叹:“现在才看清,根本不是。”

    “看走了眼啊。”

    吴惠芬不解:“谁让你看走眼了?”

    “祁同伟?!”

    高育良点点头,又摸出一支烟。

    吴惠芬伸手想拦:“别点了。”

    他摆摆手:“最后一支。”

    火苗亮起,青烟浮起,他才开口:

    “祁同伟不是张居正。”

    “我也不是徐阶。”

    “我早该醒过来。”

    “这世上哪有两个一模样的人,哪有两种一模样的师徒?”

    “非要比的话——”

    “在我祁同伟心里,我高育良,既可能是徐阶,也可能是严嵩。”

    啥?!

    严嵩?!

    吴惠芬愕然望着丈夫:“你是说祁同伟他……”

    高育良点头,深深吸了一口:“你说我何苦来哉?”

    “人在局中,身不由己啊。”

    “别看他年轻。”

    “可他对上头心思的揣摩,比我强,比整个汉东都强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是当局者迷。”

    “他偏是越陷越深,越清越透。”

    他来逼我跟立春书计彻底割袍断义。

    他不是来跟我商量的。

    他是来给我下最后通牒的!

    要是我不跟立春书计划清界限,

    转过身,刀就落在我脖子上了。

    吴惠芬眉头一拧:“他现在不过是个副厅级干部,哪来的这股子杀气?”

    高育良长叹一声:“正因为我们光想着往上奔,却忘了回头看看脚底下有没有坑,忘了留条后路,更忘了换个活法啊。”

    “你眼下看见的——”

    “无论是立春书计,还是我,”

    “都像站在顺风船上,一路高歌猛进。”

    “立春书计要进京述职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呢,顺理成章接他的摊子,再上一层楼。”

    “咱们心里装的,全是‘进’字。”

    “眼里盯的,也只有‘进’字。”

    “可立春书计呢?”

    “站得高,眼界自然比我宽些。”

    “就在他铆足劲往前冲的时候,”

    “他已经开始琢磨危险了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,对他走后的汉东,”

    “他早就在悄悄排兵布阵。”

    “这哪是简单布局?这是在未雨绸缪,是在主动求变。”

    吴惠芬心头一亮:“你的意思是,不管立春书计进京,还是你接班,局面都要翻篇?”

    高育良点头:“我反复推敲这事——立春书计进京,表面看是谋位,”

    “骨子里,是谋变。”

    “他想用‘变’来稳住大局。”

    “只有变了,才能守住根本。”

    “人上去了,上面才可能重新打量他。”

    “上面改了看法,汉东这一摊子,才不会动。”

    “他二十多年扎根汉东,才算真正立得住、没污点。”

    吴惠芬豁然明白:原来所谓思变,就是这个意思。

    可她仍不解:“既然危也想到了,变也布下了,那退路还非得留吗?”

    高育良反问:“不留退路,行吗?”

    “万一进了京,门没敲开;”

    “汉东这边,又被别人连根拔起——”

    “立春书计没给自己留条活路,”

    “他还能往哪儿去?”

    “又能往哪儿逃?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吴惠芬最想不通的是:“上面为何非要揪着他不放?”

    “不是揪他。”

    高育良声音陡然沉了下来:“是查发展的病根!”

    “是查这些年狂奔路上撞塌的墙、压坏的桥!”

    “汉东不到三十年,就从黄土坡跑成了高铁站!”

    “这辆快车,到底有多疯?”

    “这一路急刹、拐弯、超车,能没隐患?”

    “依我看,不止有隐患——”

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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