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7章 汉东权力格局的深层博弈
    “而不是一个内耗不断、稍有风吹草动就散架的汉东。”

    “这,才是汉东成不了三国的根本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老师不妨想想——”

    “当李达康孤身入京州,我又握着什么牌,还用怕他?”

    “好!好!好!”

    高育良朗声笑起,手指点着他:“这才像我学生说的话!”

    顿了顿,又缓下语气:

    “可就算如此,你想扳倒李达康,也绝非易事。”

    “他马上就要空降京州。”

    “你纵使脚程再快,顶天也就走到正厅级。”

    “拿什么去制衡他?”

    “市专职副书记?市司法书记?”

    “还是省警厅厅长?”

    “这些,都不够分量啊。”

    祁同伟淡然一笑,指尖蘸了点茶水,在红木茶几上写下一个字:贪。

    高育良一怔,猛地一拍大腿:“汉东监察院副监察长兼反贪局局长!妙啊!”

    这步棋,简直卡在命门上!

    攥住反贪局这块印信,刀柄就攥进了自己掌心!

    届时,连赵立春都得被架在火上烤!

    再对付李达康,自然手到擒来!

    此时已近凌晨四点。

    吴惠芬久等丈夫不归,披衣起身,轻步踱向书房。

    推门一看,祁同伟早已离去,只余高育良独坐灯下,指间夹着支烟,眉心拧成疙瘩,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
    烟灰缸里横七竖八躺着三四截烟头。

    平日里,他连一根烟都难得点,更别说熬通宵。

    “又抽烟?”

    “还一宿没合眼?”

    高育良将烟头按灭,抬手狠狠搓了把脸,嗓音沙哑:“睡不着啊。”

    吴惠芬又问:“祁同伟……什么时候走的?”

    高育良说:“十一点多就走了。”

    唉。

    那男人竟独自枯坐了整整四个钟头。

    吴惠芬轻轻一叹,挨着他坐下:“你图个啥呢?”

    烟抽得太狠,嗓子发紧,他声音低沉微哑:“祁同伟没说错。”

    “当官,得常想三件事。”

    “可不光是左思右想、裹足不前。”

    “而是要思危、思退、思变。”

    “这些年,我满脑子都是往上奔。”

    “却从没转身看看——身后早堆满了烂摊子。”

    吴惠芬明白他想找人说说话,便顺着问:“什么烂摊子?”

    高育良答:“吕州的事。”

    吕州?

    吴惠芬一怔:“你是说月牙湖美食城?上回祁同伟不是跟你掰扯清楚了?你一直没拍板啊。”

    高育良搓了搓眉心:“最近,我在摸立春书记的底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才让祁同伟去吕州推司法纠错。”

    吴惠芬点头:“他怎么回的?”

    高育良道:“嘴上没挑明。”

    “可昨儿常委会上,话里有话——说有些年轻干部干劲太冲。”

    “伤了地方的和气。”

    “现在虽说提倡‘早压担子早成长’。”

    “但真要提拔,还得靠老同志扶上马、送一程。”

    吴惠芬眉头一拧:“祁同伟?”

    高育良苦笑:“八成是在点我。”

    “扶上马、送一程……”

    “送完了程,还能干啥?”

    “只能下马,腾地方。”

    呵。

    吴惠芬迟疑道:“会不会是你多心了?”

    高育良摇头:“跟他共事这么多年,他一个眼神我都懂。”

    “祁同伟是国管干部,他信不过。”

    “我跟祁同伟走太近,他自然也对我存了戒心。”

    “意思再直白不过——”

    “我要真把祁同伟捧起来。”

    “自己就得退场,或者调离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这对师生,汉东容不下两个主心骨。”

    当然。

    高育良顿了顿:“他一个人,当然定不了调。”

    “但他能卡住祁同伟,逼我表态。”

    “在他眼里,我早把祁同伟当成接班人来养。”

    “好替我接着掌舵,把我的路再走长些。”

    呵。

    高育良摇摇头:“可不管是他,还是整个汉东官场。”

    “怕是全看岔了。”

    “祁同伟确实是我学生。”

    “但他从来不是我的接班人。”

    不是你的接班人?!

    吴惠芬愣住了。

    就连她自己,也一直觉得丈夫对祁同伟掏心掏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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