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同伟盯着他,目光沉得像压了块铁:“熊绍峰,我现在还坐这儿跟你说话,只因你是我的人。”
“但你要连这点轻重都拎不清,还把锅全甩给下属——”
“那咱们下次见面,就不是在这间办公室了。”
轰隆!
熊绍峰腿肚子一软,椅子都像晃了一下。
换人?
换地方?
小红屋?
他头皮一炸,浑身发麻。
“是我的错!”
“祁检,我认!全认!”
“我是主管领导,我……我失职!”
祁同伟冷冷打断:“熊绍峰,你自己摸摸良心——经得起查吗?”
“监察官责任制,是摆设?”
“你是个干部!”
“干部就得有干部的骨头和分量!”
“天天心思不在活儿上,光琢磨怎么上热搜、蹭流量!”
“你还配穿这身制服?”
他顺手把黄四海案卷推过去:“这案子,我通宵看了一遍,漏洞多得能漏风!”
“当初报法院定性‘误杀’的,是你!”
“后来跑前跑后办减刑的,也是你!”
“现在你说没收一分钱,也没卖半个人情?”
“那那个站不住脚的‘误杀’,是谁硬塞进去的?”
“那纸减刑批复,你复核过几个字?”
“五十万波动币,提出来就是一千万!”
“熊绍峰啊熊绍峰,你还觉得自个儿干净?”
“我看你脏得都快发臭了!”
熊绍峰眼圈一红,眼泪真掉了下来。
他怕——怕祁同伟真动真格,把他摁死在泥里。
可祁同伟若真想办他,今天就不会关上门,单独叫他来这一趟。
得让他看清自己塌在哪块砖上,才能伸手,把他从坑里拽出来。
“第一,立刻关停波动网的账号,一秒钟都不能拖!”
“第二,检讨书自己写,要见血见肉,别整那些虚的!”
“第三,黄四海那起案子,马上启动全面复核!”
“赵总,您放心,祁同伟那头我压根儿不打算碰。”
“躲他还来不及呢!”
“可话说回来,赵总,祁同伟再硬,眼下也只挂着个副厅衔。”
“人还在监察院,没进实权口。”
“对您来说,监察院算什么?掀不起浪的池子。”
“真犯得着怵他?”
“我不是怵他!”
赵瑞龙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出来:是嫌脏手!跟这种货色掰扯,掉价!
操蛋!
拉人去现场观摩死刑注射?
也就祁同伟能干出这等事!
沾上他半点边,都像踩了狗屎!
黄雨虹点点头,应得干脆,可话锋一转:“赵总,您也清楚,我就这么一个儿子。”
“祁同伟一来就翻旧账、搞司法纠错。”
“我怕他顺藤摸瓜,把我儿子那桩案子重新刨出来啊!”
赵瑞龙冷哼一声:你不动,天塌不下来;你一动,趁早备好二胎证吧。
黄雨虹:“……”
二胎?
您倒是高看我一把老骨头。
我要真有这本事,还至于在这儿绞尽脑汁?
他当然不会告诉赵瑞龙——自己早已悄悄出手。
不止出手,矛头直指吕州市司法书记张友成。
倘若赵瑞龙得知真相,又正撞上他对祁同伟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忌惮劲儿……
黄雨虹真怕他撒手不管,连夜撤出吕州。
那自己最后的靠山,就真成了断线风筝。
挂了电话,黄雨虹转身问心腹鲁春阳:“郑双雪那边松口没?”
鲁春阳答得利落:“急着捞儿子呢,哪敢不松?”
“十年实刑!陈海这刀下得够狠——分明是冲着张友成的脸,一刀劈到底!”
黄雨虹揉了揉眉心。
他本意压根儿不想把张一苇的事做绝。
最好卡在三年以内,既捏得住郑双雪,又留条活路让张一苇早点出来。
结果倒好,直接判了个十年!
再怎么减,两三年内也甭想踏出牢门半步。
好在棋子全攥在他手里。
只要张一苇咬死不认罪,二审时安排两个“受害人”当庭翻供,一审判决立马作废。
至于那俩人?
拿百八十万进去蹲几年,抢着排号都来不及。
正因如此,黄雨虹才稳稳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