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影响太大,别人接手,我不托底。”
“尽快拿出复核意见。”
“两天,够不够?”
“我跟高书记,已经拍了胸脯。”
“吕州市监察院保证,最迟后天就能把张一苇这事压下去。”
后天?!
陈海瞳孔一缩,差点以为耳朵出了毛病!
可祁同伟嘴角那抹笃定的弧度,半点没掺水分。
操!
要不是满屋子都是人,管你祁同伟是天王老子还是地府判官,陈海当场就得掀桌骂娘!别说什么两天——就是拖两个月,他都觉得悬!
这哪是派任务?这是往他脖子上套绞索啊!
行!行!行!
祁同伟现在真是把“领导艺术”玩透了!
信不过别人,只敢把烫手山芋塞给他这个局外人——
前脚刚在省委高书记面前拍胸脯立军令状,
后脚就把他推上断头台当替死鬼!
还拿整个吕州司法系统的脸面来压他、绑他!
要是两天内搞不定?
他陈海立马成汉东头号背锅侠!
高书记的雷霆震怒、全网喷子的唾沫星子、吕州司法垮掉的公信力……
统统由他一人扛!
他陈海又不是吕州举重队总教练,天生就该练扛鼎?!
可要是真办成了呢?
头功?早被祁同伟摘走了!
次功?归吕州司法系统集体光荣!
轮到他陈海?顶多算个“配合得力”的小配角!
毕竟张一苇这案子,扒开来看,就是桩芝麻大的纠纷——
一个涉嫌侵犯,一个故意伤害,连卷宗都薄得能透光!
论功行赏?难不成破获一起邻里扯皮,还得颁个“见义勇为先进个人”?
可偏偏,这种小事,却直通天听!
谁若摆平了,等于替领导拆了颗定时炸弹!
但麻烦就在这儿——
领导跟老师一样,只记得那个拎着彩电上门、拍着胸口喊“包在我身上”的人,
压根想不起陈海这个年年送挂历、连贺卡都写错落款的“老实人”。
陈海怎么走出会议室的?他自己都不知道。
只觉得脊梁骨发冷,脚底板发虚,喉咙里像卡了根鱼刺,心口还堵着块烧红的炭……
“大姐……”
再难,也得硬着头皮拨通郑双雪的电话。
郑双雪倒是一愣:“这么快就有动静?”
心里还暗赞自己眼光毒——果然没挑错人!
虽说之前锦旗事件闹得张友成狠狠训了陈海一顿,
可人家毕竟是老辈人的根苗,本事不显山不露水,人情练达这一块,真不是盖的!
瞧,这才几天?就有眉目了!
她接起电话便问:“怎么样?他什么时候方便?我来安排。”
陈海嗓子发干:“他……腾不开。”
哦?
郑双雪略显失望:“那下次也成。对了一苇这事,他怎么说?”
陈海顿了顿:“他……没表态。”
嗯?
郑双雪眉头一拧:“陈海,大姐可是信你才托付这事,你该不会……没办妥吧?”
陈海咬牙:“妥了。”
郑双雪这才舒了口气:“那你快说说,到底怎么个妥法?”
陈海缓缓吐出四个字:“妥……到我手里了。”
郑双雪:“???”
啥意思?!
你陈海好歹也是正经大学出来的,说话咋还打哑谜?!
陈海深吸一口气,声音低沉却清晰:“大姐,张一苇这案子,从现在起,由我全权接手。抱歉,往后咱俩……不方便通话了。”
郑双雪:“……”
嘟——嘟——嘟——
忙音响起的刹那,郑双雪在心里把陈家祖宗十八代挨个问候了个遍!
让你去查案,你查出个锦旗乌龙,坑自己也就罢了,顺带把领导也拖下水;
让你去走人情,你倒好,直接把人情走成了自己的活计!
合着你是借我名号去BOSS直聘接私活?!
等等!
郑双雪猛地打了个寒颤——
张一苇这案子,要是落在祁同伟手上,好歹还能讲理、摆证据、按规矩来;
可落到陈海手里……就他这“霉运附体”的命格,案子怕是还没开审,先得翻车三次!
不行!绝不能等!
她抓起手机,火速拨通张友成的电话:
“喂!友成!出大事了!张一苇的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