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能不能约祁厅长吃顿便饭?”
张友成一时语塞。
我也想啊。
可人家祁同伟,哪是你请就肯来的主?
“再等等看。”
可张友成一时想不到破局之法,
郑双雪却猛地想起一个人:陈海!
她早听张友成提过,陈海的姐姐陈阳,是祁同伟大学时代的初恋。当年祁同伟刚进校门,穷得连球鞋都穿补丁的,
全是陈阳一手帮衬——衣服是他挑的,饭卡是她充的,连寒暑假的车票,都是她悄悄垫上的。
论眼光,陈阳真称得上吕雉级别:
龙潜于微末之时,便已识得真命天子。
瞧瞧如今——三十岁不到,副厅实权,享受正厅待遇,
不出意外,再熬一两年,那“副”字就能摘了,
堂堂正正坐上“祁厅长”的位子,
而且管的是司法口,手里的分量,郑双雪比谁都清楚。
可惜陈阳有吕雉的眼力,却没有吕雉的命数。
郑双雪到现在都想不通:当年陈岩石是不是眼睛真出了毛病?
竟看不出祁同伟这颗星早晚要升空,
硬生生把一段姻缘拆散了。
她百思不得其解——
除非陈岩石不是眼瞎,就是心盲。
如今火烧眉毛,郑双雪顾不得许多,
只能死马当活马医,试试陈海这条路,
看能不能借他搭上线,跟祁同伟当面说上几句软话。
她太了解张友成了——
嘴上说“再等等看”,
实际等于“爱莫能助”。
郑双雪没半点迟疑,立马托人打听到陈海的号码,
拨过去,语气尽量平稳:
“喂,是陈海吗?我是张友成书记的爱人,郑双雪。”
书记夫人?!
陈海最近正被锦旗风波压得抬不起头,
前两天靠张一苇露面救火,才刚松口气,
像只刚跳出五指山的猴子,还没缓过神来——
结果您这位夫人一个电话,就要他去找祁同伟求情?
这哪是帮忙,简直是推他去西天取经啊!
陈海头皮一麻。
更别说,打心眼里,他根本不想蹚这浑水。
毕竟张书计的儿子张一苇捅了这么大一个娄子,自己这风口浪尖的热度才总算往下压了压。
要是反手帮他把窟窿堵上,
那些没瓜可吃的群众,怕不是立马掉转枪口,又齐刷刷盯住自己?
所以陈海支吾了半天,才挤出话来:“大姐,真不是我不愿去找祁同伟,是这人——打心眼里瞧我不顺眼啊!”
“我怕一开口,反倒把您的事搅黄了!”
郑双雪却摆摆手,毫不在意:“他跟你姐姐那档子事,我也打听清楚了。”
“就算有气,也该撒你爸头上,轮得到你替他挨骂?”
“陈海啊,你在吕州待了这么些年,大姐可从来没开口托过你办一件事吧?”
话音刚落,陈海心里就咯噔一下——躲不过去了。
真要硬顶着不接,等于亲手把郑双雪彻底得罪死。
这事儿,他绝不敢干。
没辙,只能硬着头皮应下。
可一转身,他差点把后脑勺抓秃噜皮。
也不知是不是跟侯亮平混久了,
现在连自己照镜子都觉着眉飞色舞、猴里猴气的,
活脱脱一只被架在火上烤的猢狲。
可答应过的事,再荒唐也得办。
他咬紧后槽牙,拎起公文包,装模作样打着“调研督导”的旗号,直奔市监察院而去。
祁同伟启动全市司法纠错行动后,
干脆腾出整层楼,专设为工作专班驻地。
他自己如今也几乎长在这一层的会议室里,
连带巡回监察组的牌子,也一并挂在这儿。
“哟,这不是陈检嘛?今儿吹的什么风,把您给刮来了?”
陈海还没瞅见祁同伟,先撞上熊绍峰——自己那个副手。
两人向来不对付,这人嘴比刀子还快。
按理说,“司法纠错小组”也好,“巡回监察组”也罢,
身为海平区监察院一把手的陈海,本该稳坐席位。
偏就因为那面锦旗,他被一脚踢出了局。
结果呢?
代表海平区来这儿蹲点的,
换成了副监察长熊绍峰。
这家伙自打进组,脚底板就沾了胶水,
再没怎么回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