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今只剩张一苇还在外头晃荡。”
“难不成他们还想凑齐一套,整整齐齐上热搜?”
安旎没忍住,笑出了声。
可翻完案卷,祁同伟却怔住了:“这案子,真要走公诉程序了?”
没有。
安旎摇头:“事是昨天刚出的,张一苇人还在看守所关着。但有人悄悄把线索捅到了我们这儿。”
“说他得手之后,正四处托人摆平。”
“我们顺藤摸瓜查了,他亲妈郑双雪确实在到处活动。”
“现在人就在派出所,已经约了万彩媚当面谈。”
胡闹!
祁同伟眉峰一压:“家属是脑子进水还是胆子生毛?!”
“堂堂书记夫人,竟敢大摇大摆找受害人私下见面!”
“她是嫌证据不够硬,还是巴不得警察当场抓她现行?”
他心里透亮。
自己来了,局面就注定要变。
更何况,他刚推开司法纠错改革,又挂出了实名举报专线——
那些盯准张友成、算计张一苇的人,哪会放过这送上门的刀?
果然。
安旎一听举报线索,立马调出卷宗递到祁同伟手上。
祁同伟沉吟片刻,拨通了张友成的电话。
“张书记,您这会儿方便接个电话吗?”
张友成正坐在省里会议室里,高育良就坐在他斜对面。
一听是祁同伟的声音,后颈汗毛倏地一立。
等听完那几句,他整个人僵在椅子上,脱口而出:
“你是说……这事会被人捅上网?”
祁同伟声音沉稳:“逃不掉。”
“书记的儿子,有钱的老娘,纨绔的做派,再加上公权干预的嫌疑——”
“每一条,都踩在网友最敏感的神经上。”
“现在全凑一块儿了。”
“张书记,这事,怕是要失控了。”
“而且,举报热线刚响,我就接到了。”
张友成头皮一炸。
若不是高育良和其他领导都在场,他当场就得拍桌骂娘!
对,就是骂娘——
骂张一苇那个专捅娄子的混账娘!
果不其然。
张友成刚踏进吕州市界,“吕州某少强占女子,百万封口费摆平受害人”的帖子已爆上热榜。
黑稿、截图、短视频,铺天盖地砸来。
“我表哥在派出所干了十年,说这少爷上回就被实名举报过,一样是强占!”
“吕州老百姓早传遍了!这才几天?第二个苦主又站出来了!”
“吕州是法外之地?姑娘家出门连裙子都不敢穿了!”
“啧,吕州四少——死的死,判的判,这回轮到张一苇,还挺‘守序’啊?”
“真那么好玩?来个人讲讲细节呗。”
“我清楚:黄四海和肖萌为个女的撕破脸,一个捅了另一个。”
“孙进江那儿子孙一笑,也栽在强占上,还不止一个!”
“吕州这些少爷,是馋疯了还是钱多烧得慌?”
“呵,钱能摆平,高俅当年为啥非逼林冲休妻?玩腻了,就想尝点带血的刺激!”
“姐妹们注意!来吕州旅游千万别穿短裙,不然回来肚子里揣的是谁的种,真说不准!”
“……”
太过分了!!!
张友成盯着满屏污言秽语,气得太阳穴直跳,鼻孔都快喷火!
这是泼脏水!
赤裸裸的栽赃!
查!
给我一五一十查清楚!
一个一个揪出来,全给我铐进局子!
张友成发火,半点不冤。
网上那些沸沸扬扬的议论,十有八九都是捕风捉影。
就像什么“吕州市穿裙子上街就得休产假”这种说法,纯属添油加醋、胡扯八道。
但有一件事,谁也绕不开——
吕州市赫赫有名的“吕州四公子”,个个栽在女人手里,翻车翻得又急又狠。
更别提最近接连曝出的猛料:
张一苇这群公子哥,几乎天天泡在夜场、会所、私人会馆里打转,灯红酒绿,纸醉金迷。
可张一苇是谁?
是吕州市司法书记张友成的独子!
私德失守也就罢了,偏还毫无分寸感——
上礼拜刚被实名举报,这礼拜又被扒出新瓜;
举报信像雪片似的飞进纪委信箱,一封比一封扎眼。
要是他真想靠自爆热搜,压住他爹那面“锦旗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