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,锦旗的事儿是暂时没人提了。
可张友成的麻烦,反倒从“作风问题”升级成了“教子无方、家风崩坏、监管失职”!
京海市。
高育良被吕州这接二连三的烂摊子搅得焦头烂额。
偏偏全砸在他主管的司法口子上,一个比一个烫手,一个比一个棘手。
他现在连骂张友成的力气都省了——
要是张友成还有点政治嗅觉,就该立刻灭火、止损、自清!
马上到行署来,当着常委的面,把事情说清楚、把责任扛起来、把检讨写扎实!
要是连这点判断力和执行力都没有……
那这个吕州市司法书记,也该换人坐了。
可这事,早就不只是吕州一地的丑闻。
更不是张友成一个人的烂账。
它刮的是整个汉东司法系统的脸,毁的是老百姓对法治的信任。
高育良没多犹豫,直接拨通祁同伟的电话:
“吕州现在局面有点乱。”
“得你亲自走一趟,稳住阵脚。”
“案子还没查透,新案子又冒头,再拖下去,舆情就要滚成雪球!”
“我刚跟立春书记通完气。”
“他也点了头。”
“稍后我会通知吕州市边国立,让他把警务系统全权交给你调度,一切听你指挥。”
“给你三天——必须把这股歪风压下去。能办到吗?”
三天?
祁同伟嘴角一扬,这话哪能说“办不到”。
他干脆利落:“老师放心,我这就动身。三天之内,热搜撤不干净,您随时找我追责!”
好!
高育良心里一块石头落地。
挂了电话,才长长吁出一口气,喃喃道:“到底还是自己人靠得住。”
可惜啊——
他手底下,就这么一个祁同伟。
可转念一想:
能有这么一个祁同伟,已是祖上烧了高香。
他忽然记起前些日子,祁同伟跟他深谈过的一句话:
“该亮明态度的时候,不能含糊。”
高育良踱到窗边,望着远处灰蒙蒙的天色。
是时候盘一盘、定一定,不能再等了。
无风不起浪。
吕州这场突如其来的风暴,绝非偶然。
背后有人推波助澜,只是早晚的事。
该来的,躲不过;该掀的,拦不住。
身为汉东省委常委、司法书记,位次仅在赵立春之后,统管全省十三个地市的司法命脉——
高育良敢拍胸脯讲:汉东两委一十三市,千斤重担,压在他肩上!
“遮风挡雨”四个字,若论底气,除了他,谁还敢挂在嘴边?
可他替赵立春挡过刀,替汉东扛过雷……
那他自己呢?
真有风雨扑面那天,谁来替他撑伞、挡枪、兜底?
想来想去,脑子里只浮出一个名字:祁同伟。
当官当到最后,拼的真是后台硬不硬、靠山高不高?
不是。
真到了悬崖边上,哪还有什么高低上下?
大家比的,是脚下有没有人站得稳、顶得上、靠得住。
所以,为官之道,根本不在攀附,而在用人。
高育良转身抓起电话:
“吕州市警务局吗?”
“我是省委高育良。”
“叫边国立马上回电,我等着。”
“边局长,是我,高育良。”
“现在正式通知你——”
“接下来吕州任何风吹草动,警务系统必须以巡回监察组祁同伟同志为核心!”
“他开口,就是指令;他伸手,就得配合!”
“全力保障,全程协同,全权听调!”
“行!”
“谁不服气,直接找我面谈。”
“张友成也一样。”
三天看似仓促。
可要办妥高育良交待的事,其实绰绰有余。
祁同伟刚放下高育良的电话,
转身就拨通了张友成的号码。
“张书记,眼下这局面,您得心里有数。”
“大姐那边,还是劝她先收一收。”
“整天在派出所进进出出,动静太大,太扎眼。”
“母亲为儿子奔走,本无可厚非。”
“胡雪娥不也在四处托人、递材料?”
“可大姐的身份不一样。”
“咱们说话做事,终究得掂量着群众怎么看、怎么想。”
张友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