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5章 像两股逆向激流猝然相撞
    想到这儿,她往他怀里又钻深了些,声音软软的:“哥,你真好。”

    祁同伟嘴角微扬:女人。

    永恩区法院这一年紧跟着最高院新导向,平反了一批冤错案。

    其中就包括公交车司机张贵生那起“故意伤害”案。

    最终裁定下来——

    张贵生仍须担责,但罪名变了:防卫过当。

    毕竟他抄起灭火器猛砸小混混,动作早已超出自保所需,致人重伤,确属过界。

    虽未摘帽,量刑却大不同。

    祁同伟签发的判决书写着:有期徒刑一年,缓刑一年。

    而张贵生此前已因原判实实在在蹲了三年牢。

    司法机关也依规启动程序,为他申领了相应国家赔偿。

    张贵生没吭声,默默点头认了这结果,自然也没再嚷嚷什么。

    韩明目送他跨上摩托车呼啸而去,长叹一口气:“真怕他路上出岔子,那我后半辈子都得惦记着。”

    祁同伟抬眼扫了眼远去的背影,淡淡道:“头盔都没戴。”

    啊?!

    韩明一拍脑门:“祁院,我先撤了!”

    转眼金风送爽,秋意正浓。

    年关将至。

    祁同伟接下了新闻司的专访邀约。

    “赵秘书,这稿子调子也太高了吧?”

    赵一粟斜睨他一眼:“谁是你秘书。”

    祁同伟咧嘴一笑:“不当秘书,你图个啥?”

    赵一粟挑眉反问:“那你最盼我干啥?”

    祁同伟摆手:“说正经的。”

    赵一粟:“……”

    祁同伟你是不是活腻了?

    赵一粟把话撂下:“爷爷发话,元旦回京,上我们家吃饭。”

    祁同伟一口回绝:“跟梁念喜相亲?不去。”

    赵一粟乐了:“至于躲她跟躲瘟神似的?”

    祁同伟正色道:“这不叫躲,叫分寸!”

    “咱俩是过命交情,微信里互怼三年攒出来的兄弟,你这种局外人根本参不透。”

    赵一粟当然懒得琢磨这两个活宝的脑回路,随口一问:“那换谁相你肯去?高芳芳?”

    祁同伟瞥她一眼:“人家小姑娘,我连手都没拉过。”

    赵一粟哼笑:“算你脑子还在线——真要站队,谁能扛得住高芳芳那阵势?”

    祁同伟板起脸:“君子看行止,不揣肚肠。”

    赵一粟懒得跟他打太极:“元旦别装失忆。”

    祁同伟点头应下。

    其实就算真安排相亲,他也得走这一趟。

    不去,两边脸面都挂不住。

    合不合适,那是往后的事;

    可赵蒙生设的家宴,分明是拿他当自家人。

    日子一晃而过。

    这一年吵吵嚷嚷,终究落了尘埃。

    祁同伟在永恩区的日子,渐渐稳了下来,按部就班,步步踏实。

    没人能一直站在风口上。

    体制内尤甚。

    热度过后,荣光散尽,

    就得沉下心来扎进活儿里,

    真正做出点实绩,才算站稳了脚跟。

    春来秋往,组织又动了人事。

    这一天,

    汉东地区,京州市,

    一批新任命建议悄然下发。

    高育良随手翻开,眉头一跳:“祁同伟?”

    作为亲手带出来的得意门生,这些年他始终留心祁同伟的每一步。

    每次提拔,他比谁都高兴。可这次,他嘴角没动,只觉心里一沉。

    祁同伟要去吕州。

    那是他当年跃升汉东行署的关键跳板,

    也是他投向赵立春阵营的决定性一站。

    于他而言,吕州二字,向来裹着几分讳莫如深。

    偏偏,组织就把祁同伟派去了那儿。

    照理说,吕州干部调动该经汉东行署过问。

    但这回,祁同伟是以国家级青年储备干部身份空降,

    地方没理由拦,更没法压。

    给的职级也破了例:

    吕州市委组织委员、市监察院监察长。

    好消息是——

    以后能名正言顺打电话聊工作,不必再绕弯子。

    坏消息是——

    这学生,还能不能听进他的话,真不好讲。

    不过对高育良来说,好歹还有一丝慰藉。

    可对已退二线的梁群峰和陈岩石而言,这消息里连半点喜气都没有。“祁同伟回汉东了。”

    街坊巷尾都在传。

    法检系统不插手市政事务。

    祁同伟在吕州市的职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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