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同伟:“……”
没辙,只得跟着站起来。
可那截铁链短得要命,俩人想迈开步,只能硬生生踩着“一二一”的节奏往前挪。
祁同伟越走越觉荒唐,压着火道:“你手怎么就这么痒?爱玩捆绑?下次我绑得你动弹不得!”
高芳芳酒劲上头,脾气也蹿上来:“你才变态!哪家正经人把手铐摆沙发上的?!”
祁同伟一顿:“不去了,你尿吧。”
高芳芳:“……”
哥!
我错了哥!
呜呜呜!
我还想好好做人!
不想当场社死啊!
好说歹说,总算把祁同伟拽进了卫生间。
“头给我扭过去!耳朵堵严实!我不叫你,不准回头,敢偷瞄我就告诉我爸——行署专员高育良!”
祁同伟压根没那癖好,纸巾一塞,脑袋直接杵墙上。
好在她穿的是短裙,动作还算利索。
只是酒喝太多,憋得太久,折腾半天才缓过劲来。
“稍等。”
她刚转身,祁同伟开口,“该我了。”
高芳芳:“!!!”
你自己也要去,你还装什么矜持?!
“不要!我先走——啊!”
话没说完,已被祁同伟一手按在冰凉的瓷砖墙上。
“祁同伟!!!”
话音未落,祁同伟已一手将她按住,另一只手哗啦甩开枪套,金属卡扣撞得清脆作响。
哗啦——!
高芳芳没来得及捂耳朵,水声刺耳钻心,脸霎时烧得滚烫,脑子嗡一下就飘了,整个人轻飘飘像踩在云里。
两人灌下九八杯红酒,早醉得七荤八素,脚腕还锁着铐子,不知怎么就缠着滚到了床上。祁同伟沉进一场又深又长的梦。
梦里飘来个白袍人,金光晃眼,开口便问:“给你两个选——金山银山,还是重回初恋怀抱?”
祁同伟眼皮都不眨:“我要当国家司法秘书长!”
白袍人一愣,袖口滑出张皱巴巴的劳务派遣合同,当场摔在他脸上:“我连正式编制都没有!你喊我爸试试?!”
喊我爸?
那不就是赵瑞龙?!
念头刚起,眼前倏地一转——高小琴、高小凤两姐妹并排站在湾岸码头,风卷着裙角,眼神空落落的。
他亲手把她们送过去“重塑人生”,正铆足劲儿,要把她们扳回原世界的模样。
接着胃里一翻,梦里竟端上一盘猪脚——软糯颤巍,酒香浓烈,可那肉竟在酱汁里微微抽搐,蠕动着,搅得人五脏六腑都发紧。
祁同伟想掀盘子,手却抬不起来。
忽地,一只墨黑八爪鱼从酱汁里弹射而出,八条腕足死死箍住他脖颈、腰腹、脚踝,越收越紧,肺里空气一点点被榨干。
就在窒息前一瞬,那怪物猛地一缩,哧溜钻回汤汁深处。
祁同伟猛吸一口气,胸膛剧烈起伏,可还没缓过神,脚踝又被一股湿滑力道狠狠拽住。
他蹬腿、踹踢、绷劲儿……可梦境里四肢像灌了铅,怎么也使不出力气。
哪怕醉得舌头打结,他仍记得——自己和高芳芳是铐在一起的。
他喉咙发紧,含糊低唤:“芳芳……快跑……八爪鱼……来了……”
嗯?
高芳芳听见动静,意识混沌地偏过头,鼻子几乎蹭到他额角:“啥鱼?”
“鱼在哪儿?”
她左右张望,没见水,倒瞥见床头柜上搁着一只旧布娃娃,针脚歪斜,纽扣眼睛泛黄——正是她五岁时最宝贝的那个。
她心头一热,扑过去一把搂住,脸颊反复摩挲着粗粝布面。
可娃娃突然一挣,双臂抵住她胸口,硬生生把她推开。
身为生物学博士,这反常举动瞬间点燃她本能——她指尖发痒,喉头发紧,鬼使神差掏出随身小刀,刀尖轻挑缝线。
“让我瞧瞧……你肚子里藏了什么。”
她沿着关节、脊背、后颈细细摸索,终于掀开一层薄棉,在娃娃腹腔深处,揪出个指甲盖大小的活物——正瞪着她,瞳孔里跳着幽蓝微光。
一夜无话。
祁同伟体能远超常人,生物钟更是雷打不动。
早上九点刚过,他眼皮一掀就醒了。
刚睁眼,小腿一阵酥麻,低头一看——高芳芳披头散发,整张脸埋在他小腹上,睡得死沉。
他嫌重,抬手要推,指尖却触到一丝异样冰凉。
他缓缓坐直,拨开她汗湿的额发,定睛一瞧——
祁同伟:“!!!”
嗯?
高芳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