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仅任市委组织委员、市监察长。
此前表述不够准确,给大家造成误解,特此致歉。
汉东地区,京州市,
陈岩石家小院里,
老石头又蹲在墙根拔草。
陈海今天特意赶回来,坐在旁边石凳上。
这些年祁同伟一路快跑,陈海也没闲着。
在汉东监察院历练多年,早过了科级门槛,两年前已升任副处,如今是海平区监察长。
只是——
海平区,归吕州市管。
也就是说,顶着满身荣光与灼灼声望重返汉东的祁同伟,即将成为陈海在吕州市的顶头上司!试想,以陈海那副傲骨铮铮、眼里揉不得沙子的脾性,怎肯俯首听命于一个他打心眼里瞧不上的人?
这天,他火急火燎地赶回老宅,找父亲陈岩石商量。
只求赶紧调出吕州市。
陈岩石正弯腰侍弄院角的几株月季,一边松土剪枝,一边听儿子絮叨:留在吕州,往后每一步都如履薄冰。“祁同伟准会拿我开刀!”
“爸,我要是还钉在这儿,头顶压着他,明年正处的提名铁定泡汤!”
若只是寻常下属,在他手下跑腿办事——
被当枪使、当梯子踩,陈海咬咬牙也能咽下。
可偏偏,眼下正是他仕途跃升的节骨眼。
而祁同伟,偏就横插进来,成了卡在他喉头的那根刺。
正处不是祁同伟封的,是组织任命的。
但他攥着整个吕州市监察系统的实权,是名副其实的一把手。
组织若派人来考察自己?
第一个登门问话的,十有八九就是祁同伟!
“今年翻不过这道坎,又得白熬一整年!”
“他祁同伟早吃上正厅的俸禄了!”
“我还在副处原地打转!”
“爸,再这么压下去——”
“咱们陈家,真要断在这一代了!”
“您拼了一辈子攒下的这点根基,也要散了啊!”
陈岩石直起腰,抹了把额角汗,声音平静:“我没打过江山,也不为陈家打江山,我图的是百姓心里那杆秤。”
行行行。
陈海懒得争这些,只撂下一句:“反正我不走,祁同伟绝不会让我在吕州挺直腰杆!”
陈岩石却淡声道:“未必。真要踩你脚后跟,你大可向组织反映。”
向组织反映?
接电话的是他祁同伟的恩师高育良吧?!
爸,您是不是记性糊涂了?!
陈海满脸焦躁,心知父亲这是铁了心不替自己开口托人情了。
那自己困在吕州,岂不是坐等被架空、被边缘化?!
陈岩石忽然抬眼,问:“你姐呢?”
我姐?
陈海冷哼一声:“谁知道她飘哪儿去了!前阵子祁同伟去京海,她脚底抹油也溜过去了。”
“后来祁同伟调中江,她有没有跟去,我哪清楚。”
“再早些,他在京城当法院院长那会儿,她倒真就在京城,天天和钟小艾混在一块。”
“我看她是魔怔了!”
陈岩石长长叹了口气:“那你打个电话告诉她,她和祁同伟的事,我不拦了。她想怎样,随她去。”
咦?!
陈海瞳孔一缩,脑中电光石火般闪过一道亮光。
等等——
我干吗非得怕祁同伟?
不就一直当他是我死对头吗?!
可要是他还牵挂着我姐呢?
那咱们不就是自家人了?
就算他对我有成见,
看在我姐的份上,总不至于还揪着我不放吧?
只要姐姐陈阳继续往祁同伟身边靠,
眼前这场山雨欲来的危局,不就烟消云散了?
哈!
陈海心头豁然开朗,暗骂自己太嫩。
果然姜是老的辣!
好!真不愧是老一辈!
轻轻一句话,就把吕州这盘僵死的棋,盘活了!
还不用欠半点人情!
绝了!
妙不可言!
他按捺不住,立刻掏出手机,拨通姐姐陈阳的号码。
虽说早听说两人早断了联系,
甚至陈阳都被祁同伟拉进了黑名单。
可人心都是温的,哪有捂不热的道理?
这些年,姐姐身边再没出现第二个男人,心尖上始终搁着那个人。
陈海不信祁同伟能硬下心肠,对这位青梅竹马的初恋无动于衷。
白月光的分量有多重,他看侯亮平就明白了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