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通篇没写‘严打’,没写‘从重’,更没写‘息事宁人’——”
“只反反复复刻着两个词:”
“公平!”
“正义!”
“如果我们连替百姓喊一声‘这不该判’都不敢,”
“那这身制服,是披着的,还是挂着的?”
“这枚徽章,是戴在胸前的,还是别在面子上的?”
“在此,我郑重感谢永恩区监察院全体同仁,特别致敬韩明监察官、吕玲玲监察官!”
“是他们顶着压力,一遍遍重审证据,咬定王永强行为不构成犯罪!”
“也深深感谢永恩区公安一线的战友们——调监控、翻行车记录、比对轮胎印、蹲守四十小时,只为揪出那半截没被烧尽的刀鞘!”
“法律是什么?”
“是头顶的青天!”
“是手里的铁尺!”
“是心头的那杆秤!”
“我不信没有青天的铁尺!”
“更不信没了人心的青天!”
“我知道,很多人在等这个结果。”
“等我的宣判,等媒体的标题,等朋友圈转发的‘司法破冰’。”
“甚至有人说,这是我在撬动整个司法体系。”
“不是。”
“这个案子,不需要镀金,不需要加冕。”
“它只是我们本该交出的一份答卷——答给深夜写申诉信的老农,答给不敢报警的受家暴妇女,答给所有把‘法’字当成救命稻草的人。”
“答他们的委屈,答他们的恐惧,答他们最直白、最滚烫的期待!”
“如果我今天说了什么有用的话——”
“那就记住这一句:”
“法律,得让坏人动手前手抖!”
“不能让好人出手时手软!”
“法!”
“绝不能向恶低头!”
全场静得能听见呼吸声。
嗒。
监察员席第一位缓缓起身。
接着是第二位、第三位……
哗啦——
所有人齐刷刷站直身体。
啪!
啪啪!
啪啪啪啪啪啪!
掌声像潮水撞上礁石,轰然炸开。
有人仰起脸,任眼泪顺着法令纹往下淌;有人悄悄抹眼角,手背蹭得通红;还有年轻人攥着笔记本,指节发白,肩膀微微发颤。
真正的进步,
从来不是某条法条突然被写得更“硬气”,
而是老百姓终于敢挺直腰杆说:“这事,我信法院!”
是法官敲槌前,先听清了原告咳嗽里的沙哑;
是警察查案时,多看了眼受害人藏在袖口下的旧伤疤;
是坏人听见警笛,真的会发抖,而不是盘算“找谁托关系”。
这才叫进步。
最高院会议室内,几位白发苍苍的法学教授全程静坐。
有人摘下老花镜,用衬衫下摆反复擦镜片;
有人盯着直播画面里祁同伟微微发红的眼尾,久久没眨眼。
“不忘初心,方得始终。”
“不是法条太旧,需要重修重译;”
“是我们把‘初心’二字,念得太轻、放得太远。”
“怕判错,怕舆情翻涌,怕领导皱眉,怕同行议论……”
“怕来怕去,最后怕的,竟是法律本身。”
“就像此刻,我们还坐在屋里,等一份‘解释’来告诉我们——
到底该不该信,自己心里那点灼热的判断。”
“问题就出在这儿!”
“祁同伟这小子,真给大伙儿上了一堂硬核课啊!”
“哥,你今儿帅炸了!”
宿舍里横七竖八全是空酒瓶。
高芳芳脸颊滚烫,红得像刚摘下的蜜桃,眼睛弯成月牙,直勾勾瞅着眼前的男人。
祁同伟斜倚在沙发扶手上,舌头有点发沉,眼神却还亮着。
主要是太高兴了。
平时他从不这么撒欢儿,今天破例。
听她夸自己帅,祁同伟鼻腔里轻哼一声:“什么叫‘今儿帅’?合着我从前是块木头?”
“不一样!”
高芳芳猛摇头,马尾辫甩得呼呼响,连带整个人都晃悠起来。
“今晚这帅——是让人心跳漏拍、指尖发麻的帅!”
祁同伟:“……”
这生物学博士,把“微微一颤”翻译成人话,居然还带学术包装?
行吧。
他仰头一笑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