座对面。
祁同伟还没看清脸,就听她抬手招来服务员,边翻菜单边说:“你点啥了?我快饿扁了。”
不对劲。
这不是高芳芳。
虽隔多年,但他初见她时,她正备战高考,一身青涩未褪。
再怎么变,也变不出眼前这副成熟飒爽的模样。
祁同伟抬眼扫了扫四周,又看了看她,终于开口:“小姐,您是不是认错人了?我可不是来相亲的。”
认错人?
相亲?
女人一怔,歪头打量他:“你……不是同伟哥?”
祁同伟:“……”
国外水土真这么养人?
他哑了片刻,才试探着问:“芳芳?”
“嗯?”她低头摸了摸耳垂,一脸困惑,“我变化真有这么大?”
祁同伟点头:“大得离谱。”
气质全然不同。
记忆里,她是扎着马尾、别着小蝴蝶发卡、抱着CD机听许巍的姑娘;
现在坐在这儿的,却像刚开完董事会、顺路来喝杯拿铁的总监。
他甚至怕她下一秒就掏出平板,给他讲KPI。
其实更震惊的,是高芳芳。
在她心里,祁同伟的人生分明劈成两截:
第一截,是他初登她家门那会儿——
一个从山坳里钻出来的少年,拘谨得不敢直视她爸的眼睛,说话前先咽三回唾沫;
第二截,是他当上学生会主席之后——
腰杆挺直了,笑容多了,也敢牵起别人的手了。
可偏偏,这两个阶段的他,都没戳中她的心尖。
后来她更喜欢侯亮平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