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就是郑毅红。
当她终于看清自己不过是根提线木偶,连呼吸都跟着泄了气。
叮——
高明远正俯身向前,手机猝然响起。
他猛地弹起身,箭步冲向床头柜,一把抄起手机猛按发送。
“喂!”
高明远的嗓音里裹着焦躁,像砂纸磨过铁皮。
他胡乱扯过被单往身上一裹,动作粗暴得几乎撕裂布料。
可下一秒,他整个人僵在原地,瞳孔骤然收缩:“你……再说一遍?!”
“郑毅红被抓走了!”
哐当——
手机脱手砸在玻璃茶几上,碎渣四溅,映出他骤然扭曲的脸。
他三两下套上裤子,抓起外套就往身上甩,扣子都来不及系全。
临出门前,他朝还摊在床中央、四肢大张的贺芸吼道:“我去伊河新村!”
“明天就是终局,照计划来!”
“董耀和马帅,一个不留。”
“这绿藤市,永远姓高!”
门砰地撞上,人已消失在楼道。
他这辈子没跑这么快过——快得像刚才被她压在身下喘不上气时那样急。
从前那个慢条斯理、连点烟都要数三秒的高明远,早被这句话碾得粉碎。
“郑毅红被带走了”这九个字,比子弹还烫,烧穿了他所有算计。
贺芸坐在床沿,指尖发冷。
她默默收拾掉床单上的污迹,拎进浴室冲净。
出来时,没碰那件沾了汗渍的警服。
而是取出了高明远亲手挑的那件墨绿旗袍——盘扣严丝合缝,腰线收得恰到好处。
她把警服泡进水盆,搓洗、拧干、挂熨斗下压平每一道褶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