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,可立马又嗤之以鼻——太荒唐了!
高总待她推心置腹,连核心账本都让她过目,怎么可能疑她?
于是她抬脚下车,刚才训斥王政时那股子底气,瞬间又回到了腰杆上。
她转身望向车内的祁同伟,嘴角微扬:“祁局长,谢了。不过,恐怕要让您白跑一趟了。”
“我对高总的忠诚,”
“和高总对我的托付一样,从没动摇过。”
“您根本不明白我们之间是什么分量。”
祁同伟静静看着她,轻轻一笑:“郑总,慢走。”
郑毅红心头一紧:他这是吃定我了?
她仰起头,目光直直投向高明远所在的楼层。
这个角度,玻璃幕墙反着光,什么也看不见。
但她清楚得很——
高总一定正站在上面,一动不动地盯着她。
她扬起手,绽开一个笃定的笑,朝楼上轻轻挥了挥。
可顶层办公室里,高明远却连指尖都没抬一下。
他只是冷眼俯视着祁同伟的车队驶离,目光像冰锥,一寸寸刮过车身。
直到车影消失,那道视线才缓缓下移,落在郑毅红身上。
贺芸忙得脚不沾地。
高明远的电话一个接一个打来,她却连按接听键的空都没有。
董耀落网、马帅归案,督导组的热线几乎被自首电话挤爆。
她这个扫黑专班组长,早被推到了风暴眼中心。
此刻的贺芸,活像一具提线木偶——
一头被高明远死死拽着,一头被督导组用力扯着。
两股力道往相反方向撕扯,她整个人快被抻断。
神经绷得发颤,身子像被劈成两半。
她还能撑多久?
儿子孙兴已经戴上手铐。
“高赫”这层皮被彻底扒掉,身份全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