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5章 区长?你也配穿这身警服?
    唯有如此,才不会在半道上被绊倒、拖垮、拽偏。

    一旦让情绪掺进来,

    那些朝夕相处的熟人、推杯换盏的旧友、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同事,

    全都会变成绕不开的弯路。

    同样是给村里配警犬,

    祁厅长先想的是“老张家儿子刚复员,得给他个出路”。

    而祁同伟呢?

    他第一反应是:这条狗嗅觉够不够灵敏?服从性如何?能否参与缉毒搜爆?

    再决定它该蹲哪个岗、守哪片林。

    结果看似一样,

    可埋下的种子,早已不同。

    长出来的树,自然也不一样。

    话归正题。

    镜头里,马帅把当年的事原原本本倒了出来,末了,缓缓转头盯住陈建波。

    后者浑身打摆子,牙关咯咯响。

    “马……马总,您这……这整得兄弟手足无措啊!”

    “董、董区长,要不……您先来?”

    我先来?

    我他妈是来开动员大会的?轮得到我先开口?

    董耀脸黑得像锅底,一半是吓的,一半是气炸的。

    马帅全招了。

    竹筒倒豆子,粒粒分明。

    他感觉自己像被剥光了扔在聚光灯下,连心跳声都盖不住。

    可嘴上还硬撑着,冲马帅嘶吼:“你给我等着!出去我让你横着出城门!”

    “高明远知道这事?非把你活埋在青龙山底下!”

    马帅斜眼瞧着眼前这个跳脚骂街、官威尽失的董耀,

    忽然觉得可笑——

    这么多年过去,这人骨头缝里,还是当年那个伸手就要红包、见钱眼开的住建科小科长。

    “小人。”

    他嗤笑一声,眼皮都没往董耀脸上抬,只把目光钉在陈建波脸上:“陈蒜头,路只有一条。”

    “你自己选。”

    说完,起身离座,朝镜头方向轻轻颔首,转身就走。

    人是倦的,背影却松快。

    因为压在心口的石头,终于落地了。

    接下来是枪毙还是死缓,是公审还是密判,

    他都不操心了。

    真到宣判那天,你咬牙跺脚,也改不了一个字。

    他推开审讯室的门,一眼看见李成阳,笔直立在墙边,像根钉子。

    马帅咧开嘴,笑了。

    李成阳眯起小眼,声音发紧:“大哥。”

    旁边的大江也跟着喊了声“大哥”。

    马帅点点头,走过去,重重拍了拍他肩膀:“好好干。”

    然后,独自朝那辆押运囚车走去。

    “痛快!”

    他一屁股坐进冰冷空荡的车厢,却像陷进自家沙发里。

    连呼吸都沉了、稳了。

    困意直往上涌,眼皮打架。

    他真就靠着铁皮壁,打起了呼噜。

    等着下一个进来的人。

    屋里,陈建波和董耀大眼瞪小眼。

    董耀还在瞪,脖子青筋暴起,镣铐哗啦作响,嘴里翻来覆去全是狠话。

    可陈建波,绷不住了。

    马帅都撂了,二进宫都敢掀盖子,

    他还在这儿硬扛个屁?

    董耀又不是他亲爹,更不是他祖宗。

    他唯一怕的,只有高明远。

    可现在——

    高明远真有通天本事,董耀还能站这儿被录口供?

    这念头一转,陈建波喉结一滚,嘴就松了。

    “那天晚上……”

    “陈建波!!!”

    董耀猛地扑过来,铁链子绷得笔直,唾沫星子喷到陈建波光头上:“尸体是你埋的!你也得挨枪子儿!你也得死!”

    陈建波忍他太久了。

    在这间屋子里,空气都是铁锈味的,人早就不在正常线上蹦跶。

    疯,有时候不是失控,是终于不想装了。

    “人是我埋的!”

    “就在伊河新村安福桥底下,三米深,水泥封口!”

    “你他妈满意了吧?!”

    轰——

    董耀僵在原地,嘴唇哆嗦,脸色灰败,死死盯着摄像机黑幽幽的镜头,

    仿佛那不是机器,是张开的嘴,正等着把他一口吞掉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你胡说!不是我!不是我干的!”

    “是高明远!全是高明远指使的!”

    可陈建波一旦开口,嗓门就压过了所有杂音——

    “高**!”

    “你亲手掐死的!”

    “你跟马帅两个蠢货,手沾了血,还要拖老子垫背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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