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说高赫当年案子轰动全省——杀人、毁容、强奸,样样触目惊心。”
“他左耳后有旧疤,右膝内侧有胎记,DNA图谱至今封存在省厅数据库。”
“我已安排人取了孙兴的口腔拭子、指甲碎屑、甚至他喝过的水杯。”
“结果出来,真假当场落地。”
骆山河听完,闭了闭眼。
这案子,板上钉钉了。
“怪不得你敢拍着胸脯跟我打包票,说这100分的卷子能让我硬生生答出120分来。”
“我当时还琢磨,顶多是顺藤摸瓜,多揪几个‘漏网之鱼’罢了。”
“可要是照这个路子往下走,早就冲破扫黑考试的边界线了!”
“现在这个孙兴——真把我震住了!”
“活脱脱一个教科书级的反面标本,够写进全国扫黑培训教案里当警示案例!”
“扫黑扫黑,‘黑’字底下到底埋着多少层暗礁?谁说得清!”
“案子已经捅到省里、惊动中央督导组了,你放手干,天塌下来我顶着!”
“出了岔子,我扛;捅了娄子,我兜;掉进坑里,我拉你上来!”
“另外,上头刚批复了我的方案——中江特警支队已连夜潜入绿藤,人不露脸、枪不离身!”
“我倒要瞧瞧,这些人是打算继续蹲在扫黑名单上混日子,还是干脆换个名字,进另一份‘重点关照名录’!”
骆山河话音落地,祁同伟再没一句废话。
他掏出手机,拨通李成阳号码。
“有人松口了吗?”
李成阳这两天一直按祁同伟的指令行事:
董耀、陈建波被单独隔离,不审不问,只晾着;
李丽涓那边,他连手铐都没碰一下,只说是“大哥的意思”,请她耐心等消息。
“骨头都硬得很。”
“尤其董耀,嘴比铁铸的还紧。”
“不过眼神飘、手指抖,心里早翻了锅。”
“那个……祁局,我师父那事……”
祁同伟在电话那头轻轻一笑:“没刷热搜?”
刷热搜?
李成阳一怔:“刷了啊。”
祁同伟问:“那今儿绿藤最烫的头条,排第一的是谁?”
李成阳脱口而出:“孙兴?!”
话刚出口,他后颈一凉,声音猛地拔高:“我师父……是因他死的?!”
祁同伟沉声应道:“结论马上出来。我这就过去,见面细说。”
李成阳起了一身鸡皮疙瘩。
他忽然懂了——
若真是这样,
那就真如祁同伟所言:
那根看不见的线,
已经绷断了!
吱呀——
董耀被李成阳拽了出来。
眼罩未摘,两眼一抹黑,压根不知自己正被拖向何方。
“李成阳!你这是自寻死路!”
“你知不知道我是谁?!”
“你知不知道你在犯什么罪?!”
“你绑的是区长!货真价实的副处级干部!”
“你干过警察,该清楚这一步踏出去,就再没回头路!”
李成阳理都不理,朝身旁大江使了个眼色:“把另一个也带进来。”
他说的“另一个”,正是绿藤人尽皆知的“炮王”陈建波。
和董耀一样,他也被蒙着眼、牵着绳,踉跄推进同一间屋子。
“喂!李成阳!你疯啦?!”
“活得不耐烦了是不是!”
“别以为马帅罩着你,我就动不了你!你小子……哎哟!”
陈建波脚下一绊,狠狠撞上土炕沿,疼得龇牙咧嘴,眼泪直飙。
可还没缓过气,一个低沉嗓音劈空砸来:“陈蒜头?!”
谁?!
“陈蒜头”——这绰号他初中起就没听人叫过了!
乍一入耳,陈建波浑身一僵。
不对……这声音……怎么这么熟?!
是谁?
是谁?!
哗啦——
眼罩被猛地扯下。
屋内光线昏沉,可骤然泄入的光仍刺得他眯起眼。
视线刚一聚焦,他就愣住了:
对面站着的,竟是董耀!
陈建波瞳孔猛缩,董耀也傻了,两人面面相觑,像见了鬼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在这儿?!”
董耀比他还懵,声音都劈了叉。
可更让他头皮炸裂的,是这屋子——
斑驳墙皮、歪斜木门、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