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就在他刚踏出警局台阶,准备钻进车里时——
一道纤细身影猛地冲了过来,裙角翻飞,发丝乱扬,嗓音急促:“借过!借过!”
她擦着孙兴肩膀掠过,一阵清甜香气直往鼻子里钻。
孙兴脚步一顿,喉结微动。
这女人,漂亮得扎眼,眼神却干净得像没沾过尘。
碎花长裙裹着细腰,黑发随跑动飘起,活脱脱一张白月光海报。
偏巧,她刚站定,就扯开嗓子朝警所里喊:“请问徐小山在哪儿?!”
徐小山?
孙兴唇角一挑,笑意浮上来。
送上门的兔子,连笼子都不用搭。
这种心思单纯、不经世面的姑娘,最好拿捏。
玩起来,才最有滋味。
他插着兜,慢悠悠踱进夜色,嘴角还噙着笑。
而警所里,徐小英正急得团团转,一遍遍追问弟弟下落。
她全然不知,自己刚闯进一个猎手的视线。
更不知道,在胡笑伟几句话的引诱下,她会主动掏出银行卡,低声问:“……多少钱,才能把人领走?”
胡笑伟见状,正中下怀,顺势便把孙兴的号码报给了她。
让她自己登门去谈和解。
徐小英心急如焚,哪还等得半分?转身就奔孙兴那儿去了。
叮——
绿藤市警局大楼。
局长办公室。
祁同伟正握着听筒,声音低沉而平稳:
“盯紧她。”
电话挂断,他指尖一捻,从堆叠如山的卷宗里抽出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那人,正是孙兴。
螳螂伸爪,黄雀已立枝头。
督导组撤离绿藤,仅剩五日。
贺芸——绿藤市警局常务副局长,头一回切肤体会到祁同伟的狠劲儿。
也真正尝到了那只无形巨掌的分量!
昨儿一整天,她把每一步都推演了三遍:
只待今日寻个由头提审马帅,再让他“突发急症”死在讯问椅上。
干净利落,不留痕迹。
大不了甩个替罪的出去顶缸。
她连审讯室空调温度、监控切换时段、法医到场时间都掐得毫厘不差。
可临门一脚,人却被祁同伟一道手令,连夜提走了!
被人截胡,倒不算什么。
真正让贺芸脊背发凉的是——
祁同伟,是不是早把她的盘算摸透了?
不然怎会卡得这么准?
早不调人,晚不调人,偏在她钥匙刚插进锁孔那会儿,门就被推开了!
贺芸不信“巧合”二字。
唯一的可能,是祁同伟认定马帅性命堪忧——
连看守所高墙之内,他都觉得不够牢靠!
凌晨五点,天还没亮透。
几个黑影悄无声息地穿过警局后门,手里攥着祁同伟亲笔签字的调令。
没人拦,也没人敢问。
“是缉毒大队的人!”
贺芸猛地想起那个独耳男人——郑智尧。
当初,正是她亲手批的流程,把他扶上缉毒大队副大队长的位子。
本以为不过是个挂名司机,替祁同伟跑跑腿、递递水。
谁料祁同伟自打调来绿藤,不是埋首案牍,就是随市领导出访,压根没怎么坐过车!
这司机,到底在干啥?
贺芸压根没往深里想过。
潜意识里,只当他随时待命,在车库候着呢。
直到郑智尧带着人、亮着证件、冷着脸把马帅从拘留区带走——
贺芸才猛然惊觉:
自己被人家来了招“灯下黑”。
她一直盯着蓝山区刑大队长吴宇柯,以为那是祁同伟暗中布下的刀。
谁知真正的刃,早就在她眼皮底下晃荡多日!
可眼下,急也没用。
她连马帅被押去了哪儿都摸不着边。
就算立刻冲进祁同伟办公室质问,也注定碰一鼻子灰。
毕竟,他是局长,她是下属。
人家没义务向她交代半句。
若她真追着不放,祁同伟怕是会抬眼一笑:“贺局,这才第三天,您就按捺不住了?”
贺芸喉咙发紧,只能拨通高明远的号。
话刚出口,对方就沉默了。
绿藤地下关系部长的静默,比雷声更沉。
良久,高明远才开口:“我不是前晚就让你结果他?”
“你拖到昨天,图什么?”
贺芸火气直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