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4章 烟灰缸再次砸下,闷响混着惨叫炸开
    “是你低估我,还是抬举他?”

    “再说——我图他那点脏钱?”

    “我手上随便一个楼盘,落成就是几亿进账。”

    贺芸当然信他不屑沾这摊浑水。

    可她真正怕的,从来不是高明远。

    是另一个人!

    “那他呢!”

    贺芸声音一沉,“他有没有碰那玩意?”

    “他开的KTV、酒吧、洗浴中心——有没有卖?”

    “要是有,货从哪儿来?上线是谁?”

    高明远一时哑了火。

    实话讲,这一问,他真不敢拍胸脯打包票。

    孙兴在他眼皮底下野惯了。

    外面怎么混、跟谁吃喝、收谁好处,高明远向来睁只眼闭只眼。

    在他眼里,绿藤市早就是自家后院。

    只要孙兴别再闹出命案,别再捅到网上掀起风暴,

    再大的窟窿,他都能一肩扛下。

    电话那头长久沉默。

    贺芸心里那根弦,越勒越紧。

    她干脆挑明:“祁同伟现在正顺着田鹏这条线,彻查绿藤的毒网!”

    “他完全可以借这个由头,把你们全扫进去!”

    “高明远,你别把祁同伟当摆设!”

    “毒品这东西,是红线里的高压线!”

    “他若真从这儿下手——”

    “你背后再硬的关系,也不敢替你挡这一枪!”

    听筒那端,高明远猛地坐直身子。

    没错。

    他能塞钱,能换权,能雇人灭口,甚至敢设局陷害。

    这些事,背后有人兜底,有人擦屁股,有人替他坐牢。

    但唯独毒品——

    对不起,没人敢伸手。

    因为别的罪,顶多丢官、蹲几年;

    沾上这个,子弹上膛,当场执行。

    更狠的是,圈子里谁沾这玩意,谁就被踢出圈子——

    连饭局都不让你上桌。

    大家不是图钱,就是图往上爬。

    都熬到这步田地了,

    还敢去碰那根带电的铁丝网?

   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?

    挂断贺芸的电话,

    高明远立马拨通孙兴的号码。

    “我问你一句。”

    孙兴一听见高明远的声音,

    脊背下意识绷直,像被老师点名的小学生,手忙脚乱坐正身子。

    高明远声音压得低:“那东西,你沾过没?”

    孙兴愣住:“哪样东西?”

    高明远鼻腔里哼出一声:“毒品!”

    “哈?”孙兴失笑,“叔,我疯了才碰那玩意!”

    “您信不过我,还不信我的脑子?”

    “那玩意是能随便试的?沾上就甩不脱!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,他已从裤兜里掏出个小塑料包,一把塞进脚边垃圾桶,动作快得像怕高明远隔着电话闻见味儿。

    高明远只淡淡应了声:“那你场子里,有没有人跟蓝山区那边搭上线?”

    蓝山区?

    孙兴心头一跳——前两天宴请的那个兄弟,不就是蓝山区来的?

    可他此刻就像闯了祸躲在家门口的孩子,哪敢在父亲面前吐实?

    他连声道:“没有!真没有!”

    “叔,您放心,我拎得清!”

    又补了几句软话,才算把电话挂掉。

    孙兴抹了把额角渗出的冷汗。

    高明远是他亲爹没错,

    但孙兴比谁都清楚:

    这位父亲眼里,亲情薄如纸,利害重如山。

    真到了节骨眼上,

    他亲手把自己推出去挡刀,眼睛都不会眨一下。

    孙兴还没缓过神,手机又震起来——

    一个没存过的号码。

    “谁?”

    刚接通,对面传来一股子讥诮的调子:“孙兴先生?”

    顿了顿,又拖长音:“或者……该叫您高赫?”

    孙兴瞳孔骤然一缩,整个人僵在椅子上,像被钉住。

    电话那头轻笑:“这么叫,听着是不是更顺耳?”

    孙兴喉结滚动,强撑着问:“你什么意思?”

    对方嗤笑一声:“我不光知道你叫高赫——”

    “还知道你十几年前,就判了死刑,只是死缓改了假释!”

    侥幸心理彻底崩塌。

    孙兴明白,对方不是瞎撞,而是早把他的底裤都翻出来了。

    他干脆道:“说吧,多少钱?”

    电话那头,徐小山放声大笑。

    他等这一刻,等得太久了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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