姐,咱有钱了!咱翻身了!
叮——
祁同伟办公桌上的手机突兀响起。
屏幕亮着:骆山河。
“祁局长,来绿藤三个月了,打算交份什么分量的答卷啊?”
祁同伟嘴角微扬:“领导想什么时候考,我就什么时候考。”
“您定时间,我随时待命。”
他扫了眼郑智尧刚发来的短信,指尖轻点屏幕:“现在就行。”
“好!”骆山河声音斩钉截铁,“你一句话,督导组立刻进驻中江!”
“祁同伟——”
“别让我难堪。”
“你也清楚,这不光是我的脸面。”
“要是准备不足,现在说还来得及。”
“可一旦我动身……”
“你这份答卷,就不只是分数了。”
祁同伟神色未动,反而朗声一笑:“请领导放心。”
“如果满分是一百分——”
“我祁同伟,偏要打出一百二十分的硬仗!”
“好好好!”骆山河爽朗大笑,“祁同伟同志,我和督导组,静候佳音!”
祁同伟点头:“绿藤市,恭候诸位。”
就在当天下午,
一条爆炸消息炸穿绿藤市,震得整个中江地界人人变色!
国家扫黑除恶第三十六督导组,即将进驻中江!
惊雷劈空而下!
中江那些盘踞多年、横行惯了的魑魅魍魉,全缩回了壳里,连大气都不敢喘!
国家扫黑除恶督导组——
这是全国扫黑行动启动以来,规格最高的专项工作组!
历任组长,全是正部级大员!
而且个个扎根地方多年,从基层干起,一路升上来。
对地方门道熟得像自家后院,对阴暗角落清得像照X光,对整治顽疾狠得像拔毒牙!
“第三十六组……是骆山河?!”
消息一出,中江行署十一位负责人当场召开紧急会议!
专门针对督导组进驻的事宜,全市上下火速进入临战状态!
中江地区所有行政单位连夜响应、全员待命!
自上而下绷紧的神经,让绿藤市空气都泛着铁锈味的肃杀!
对那些盘踞多年的黑恶势力而言——
这是灭顶的雷暴!
对千千万万普通百姓来说——
这是久旱逢春的及时雨!
是生存与饥恶的生死角力!
是信念与腐朽的正面交锋!
一切,都将在这场督导风暴中见分晓!
一间墙皮剥落的老屋。
一位中年妇女把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衣襟扣到最上面一颗纽扣。
她双手捧起丈夫的黑白遗像,端坐在手机镜头前,录下这段话:
“我叫薛梅。”
“今天,我要实名举报绿藤市新帅集团董事长马帅——”
“他谋杀了我的丈夫麦子立!”
十四年了。
整整十四年。
丈夫麦子立一去杳无音信,薛梅就踏上了漫漫申冤路,跑断腿、磨破嘴,却始终石沉大海!
因为绿藤的天太沉、太暗,
压得人胸口发闷,连嘶吼都撞不出回声!
但今天——
她终于等到了那束光!
督导组,来了!
十二兽会所。
新帅集团董事长马帅随手把烟灰缸搁在茶几上,慢条斯理掸掉袖口溅上的血点。
他低头看着地上捂着脑袋直哼哼的会所老板项天,声音不高,却像刀刮玻璃:“报警。”
“啊?”
项天一手按着豁口渗血的头皮,满脸错愕地抬头。
砰!
烟灰缸再次砸下,闷响混着惨叫炸开。
项天疼得浑身抽搐,一边哆嗦一边掏手机:“报!马上报!”
怕马帅不信,他颤巍巍举起屏幕——拨号界面正飞快跳动:“接通中……接通中……”
马帅这才松手,往沙发里一靠,咔哒一声点着雪茄。
奔驰S600内。
高明远斜倚主驾,副驾位置被他亲手改造成一方山水小景:青瓷茶釜蒸着白雾,紫檀托盘卧着三枚建盏。
整辆车静得像一处结界。
他是洞府里的真人,车外,全是尘世浮影。
驶过十字路口时,一名新来的小辅警刚抬脚,就被老同事一把拽住胳膊:“那是长藤资本高总的车。”
长藤资本。
高总。
四个字落地,新人后颈一凉,喉结滚了滚,硬生生把迈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