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终坐到了统管全市民警、统筹全市治安的位子上。
“新局长不日就到。”
“欢迎仪式务必周全。”
“这位是缉毒战线的老将,刀口舔过血的。”
“作风雷厉,手段果决。”
“大家务必迅速进入状态。”
“为助他尽快理清头绪,”
“近几日,所有挂牌督办的大案、久拖未决的积案,都得归总上报。”
会议刚散,贺芸手机就响了。
来电显示是一串无名号码。
虽没存名字,可这串数字她早刻进骨头里,闭眼都能拨出来。
“喂。”
她声音冷得像霜,分明不想多费一句口舌。
可听筒里那低沉磁性的男中音一响起,她指节不自觉地收紧了。
“你们那位新来的,啥时候落地?”
“不清楚,估摸就是这几天。”
“他底细,你摸了多少?”
“不多。但凡从缉毒口杀出来的,没一个是软茬。”
“我劝你们先收手。”
“他在京海掀的浪,你心里有数。”
电话那头轻笑一声:“京海是京海,绿藤是绿藤。高启强算哪块料,也配跟我并列?”
男人的傲慢扑面而来,贺芸眉心微蹙。
“高启强确实不配跟你比。”
“可你也别忘了——”
“人家连越东司法副秘书长都拽下马了!”
“呵。”
对方嗤笑:“何黎明是栽在指导组手里。”
“没指导组压阵,他敢动司法系统的半根毫毛?”
“要是真有指导组下来……”
“那我自然敬着三分。”
“可就他单枪匹马,呵——”
“趁早夹起尾巴蹲稳了。”
“就算看在你面上,我也不会给他留脸。”
贺芸嗓音陡然发寒:“你不必为我。”
男人却放缓了语调:“再熬半年,凭扫黑这块硬功,你本该提副厅。”
“现在凭空砸下个拦路虎。”
“我替你不值。”
“一步迟,步步赶不上。”
“你的位子被堵死了。”
“要么原地不动,要么另谋出路。”
“可换个地方,一切得从零扒起。”
“放心。”
“这人,我帮你挪开。”
“让他哪儿来的,滚回哪儿去。”
“你——!”
贺芸压低声音警告:“别乱来!”
“他是上面点名空降的,背后肯定有任务。”
“到底谁查谁,还没定数。”
“我劝你歇手。”
“别撞到枪口上。”
“呵……带任务下来?”
“带什么任务?”
“查我?”
“荒唐!”
“别说绿藤这一亩三分地,”
“整个中江,谁敢动我高明远?”
“他要是真把我高明远当成高启强那种软脚虾、烂泥扶不上墙的货色——”
“那可就太天真了。”
“我告诉你,”
“他绝不会活着体面地离开绿藤市。”
“顶多半年,我让他灰溜溜滚出这地界!”
贺芸不想再跟他耗下去了。
她太清楚这个男人骨子里有多傲、多横。
当然,他确实有横的底气。
手里攥着的底牌,多得数不清。
但凡有人想踏进绿藤市和他掰手腕,
十有八九,连终局都撑不到。
贺芸最后沉声道:“总之,我劝你收一收锋芒。”
“这个人,我虽没打过几次照面,”
“但上头对他的重视,明眼人都看得出来。”
“值不值得硬碰?你心里得掂量。”
“再说,他在绿藤待不了多久。”
“快的话两三年,慢也不过三五年,早晚调走。”
“反正我自己没打算动。”
“你也别自作聪明,以为能拿捏住什么。”
呵呵呵……
电话那头的男人轻笑出声:“你还是老样子,不肯服软。”
“真没想法?”
“那今天会上,你让下属连夜归档所有旧案卷宗,又是为哪般?”
“不就是想给他设个套,让他一头扎进去,拔都拔不出来?”
贺芸瞳孔骤然一缩,指节发白,话筒几乎被她捏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