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朋友的,又不好直说。”
“毕竟高启强自己,已经把这条路踩成了绝壁。”
“当然——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赵瑞龙,“赵总心里门儿清。”
“既不会学高启强,更不会做严世蕃。”
话音未落,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两张机票。
一张,飞往京海市;
另一张,直抵京州市。
“要是二位照原计划回京海,”
“等赵立冬执行完死刑,”
“我就立刻协调山水集团和建工集团的项目落地。”
“若临时有变,不回京海了——”
“那咱们就留待下次,再续前缘。”
“赵总。”
“杜总。”
“恕不远送。”
说完,他转身就走,连个余光都不屑多给。
“祁同伟!”
赵瑞龙突然吼了一嗓子。
祁同伟脚步一顿,回头一笑:“赵总还想观摩赵立冬的行刑现场?”
赵瑞龙刚要开口,杜伯仲一把攥住他袖子,指尖发白。
罢了。
千金之躯,不坐危堂。
这祁同伟的手腕太狠,路子太野。
连赵瑞龙这种翻脸比翻书还快的主,都脊背发凉。
更何况——人家还是司法口的。
人生地不熟的南方,随便安个由头,把人塞进号子里蹲上一年半载?
告谁去?
找谁说理?
杜伯仲不是劝,是拦——拦住赵瑞龙别犯浑。
再说,祁同伟哪儿错了?
不过带你看场难得的“警示教育片”。
普通人想买票都排不上队。
赵瑞龙当然能看。
可看的不是别人,是京海曾经跺一脚地皮抖三抖的黑老大高启强。
这课,够重,也够真。
赵瑞龙腮帮子一绷,硬挤出点笑:“这大半年,多谢祁局百忙之中,亲自陪我赵瑞龙走这一遭!”
“尤其今天——”
“我赵瑞龙记下了。”
“哪天祁局调回汉东,回京州,”
“我必设宴相迎,礼数周全!”
祁同伟轻轻颔首:“好说,好说,都是自家兄弟。”
“赵总,杜总,后会有期,就此别过。”
哼!
赵瑞龙一甩手,扭头就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