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6章 这祁同伟的手腕太狠,路子太野
    “但山水集团那摊事——”

    “今天,就此作罢。”

    赵瑞龙和杜伯仲对视一眼,喉结滚动。

    啥节目非得跨省押到监狱演?

    还偏偏是京海项目节骨眼上?

    两人翻遍脑子也理不出半点头绪。

    可祁同伟这次寸步不让:

    不进门,免谈;

    进了门,万事好说。

    想到为京海那块地前后折腾了半年,赵瑞龙一咬牙——

    豁出去了!

    硬着头皮,跟祁同伟往里走。

    没想到,一行人根本没往监舍楼去,

    而是拐进监狱西北角一栋崭新的办公小楼。

    祁同伟带着他们从侧门入内,

    穿过几条空旷寂静的走廊,最终停在一扇磨砂玻璃门前。

    赵瑞龙这才发现:

    整条通道里站的全是人——

    穿警服的、着监察制服的,

    既有越东口音,也有西南腔调,

    全都肃立等候,目光齐刷刷投向他们。

    祁同伟上前招呼:“张院,王检,没误点吧?”

    “没误。”

    “正赶上。”

    “人都齐了,那就开始吧。”

    门一推开,众人鱼贯而入。

    赵瑞龙和杜伯仲心存疑虑,落在最后。

    虽进了屋,却一时摸不清方位。

    直到祁同伟点名:“赵总,杜总,请往前。”

    前面的人群才自动分开,让出一条窄道。

    两人互望一眼,心跳发紧,又忍不住好奇,

    顺着那条人缝,一步步挪到最前排。

    原来这是间高处观察室,斜对着下方一间单面玻璃审讯间——

    祁同伟笑意从容,抬手指向玻璃:“二位,请看。”

    赵瑞龙和杜伯仲下意识凑近。

    这一瞅,浑身血液差点冻住:

    高启强就躺在下面那张金属床上,手脚固定,静脉裸露。

    这他妈是死刑注射执行室!

    这他妈就是你说的“重头戏”?!

    后来赵瑞龙和杜伯仲怎么走出那扇门的,

    自己都记不清了。

    只记得跨出大门那一瞬,

    刺目的阳光劈头盖脸砸下来,晃得睁不开眼。

    难受归难受,

    可那能喘气、能触到风、能迈开腿的感觉——

    太真实,太珍贵。

    以至于往后许多个夜里,

    赵瑞龙闭上眼,仍能看见高启强临刑前那一幕:

    额头青筋突突跳动,

    嘴角不受控地抽搐,

    眼皮被黑布蒙上的刹那,脖颈肌肉骤然绷紧。

    行刑官喊出“注射”二字时,

    高启强的嘴唇无声翕动,像在默念,又像在求饶。

    就是这个画面,

    从此深深钉进他脑子里,再也没拔出来过。

    以至于赵瑞龙每次回想起来,

    都像有根冰锥抵在耳后,嗡嗡作响——高启强那张脸近在咫尺,嘴唇翕动,却听不清半个字。

    可赵瑞龙好歹还能压住心神,琢磨个中意味。

    杜伯仲当场腿一软,裤裆发紧,差点失禁。

    他背后没个赵立春撑腰。

    而注射台上躺着的高启强,几乎就是他自己的翻版。

    这场活体行刑,最震得人魂飞魄散的,正是杜伯仲。

    所以直到祁同伟把两人重新押回机场,

    赵瑞龙和杜伯仲一路缄默,连呼吸都放得极轻。

    连对视都不敢——生怕一抬眼,就真成了高启强那样,再睁不开。

    窗外掠过的山野、电线杆、广告牌,全被他们死死盯住,仿佛多看一眼,就能把命拽回来。

    “赵总,杜总。”

    祁同伟的声音一落,两人猛地一颤,像刚从深水里呛着气浮上来。

    机场广播嘶啦作响,人声鼎沸,才把他们拉回这活生生的人间。

    赵瑞龙脸色铁青:“祁局这出大戏,排得真够敞亮!”

    杜伯仲连瞪眼的力气都没了。

    压根不想跟祁同伟掰扯半句。

    此刻他只想钻进酒窖灌三瓶白酒,再搂个温热身子倒头睡死。

    祁同伟嘴角噙笑:“我这也是替二位着想。”

    着你妈的想!

    赵瑞龙牙关咬得咯咯响,整张脸黑得能滴出墨来。

    祁同伟却毫不在意,慢条斯理继续道:

    “二位是去京海谈投资的。”

    “我怕你们步了高启强的后尘。”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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