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重申一遍:天意如此。
他护着,是本分。
高小凤?更不能松手。
放她走?
按那规矩……
这女人转身就得去缠上他的恩师高育良!
那还得了?
老师前程受阻,学生岂能袖手旁观?
尊师重道,自古如此。
哪怕满城风雨、千夫所指,
祁同伟也得替高育良把这道口子堵死!
此刻,他不是赵贞吉——
他是海瑞,铁骨铮铮,敢第一个撞南墙!
京海市和中福集团的谈判依旧胶着升温,
祁同伟和赵瑞龙的关系,也跟着节节攀高。
自从收了高家姐妹,赵瑞龙觉得祁同伟彻底入了伙,成了自己人。
外头碰面,称兄道弟,掏心掏肺,没一句虚的。
祁同伟更是毫不设防,连谈判底牌都摊给赵瑞龙听。
赵瑞龙愈发笃定:这人,已稳稳上了船。
唯有一件事让他挠头——
祁同伟竟迟迟不动高家姐妹。
他百思不得其解。
可转念一想:人已是祁同伟的,早晚的事。
哪个男人,能扛得住这对貌美如花的双胞胎?
换作是他赵瑞龙,早按捺不住了!
每每想到这儿,他还暗骂杜伯仲:
怎么不早两年把人带出来?
要是那样,先尝鲜的,还能轮得到祁同伟?
结果倒好,人送上门了,他还装模作样、欲拒还迎——
真是狗!
光阴如梭,半年眨眼即过。
京海与中福的谈判,渐渐卡在死结上。
赵瑞龙嗅到了机会,立马拉上杜伯仲,再次登门找祁同伟,打算把底牌全掀开。
拖太久了,再不下定论,他赵瑞龙就要掀桌子了!
谁知祁同伟痛快得惊人,主动邀约,只说先带他们去看样“硬货”,看完,山水集团的事立刻拍板落地。
赵瑞龙和杜伯仲交换一眼,悬着的心终于落回肚里。
赵瑞龙笑着拍杜伯仲肩膀:“瞧见没?这回是你走眼了吧!”
“打第一眼见祁同伟,我就觉得投脾气。”
“那种老友重逢的熟络劲儿,挡都挡不住!”
“这就叫——天作之合!”
杜伯仲没再争辩。
祁同伟话已撂得明白:
带你们瞧场够劲的戏,看完就干正事,绝不含糊。
酒店门外,接人的是一辆警车。
祁同伟头天还特意叮嘱:穿身新行头,毕竟是难得的硬核场面。
话一出口,赵瑞龙和杜伯仲的好奇心,反倒烧得更旺了。
毕竟赵瑞龙是汉东响当当的太子爷,什么场面没见识过?听祁同伟这么一说,
他真就拉着杜伯仲直奔商场,挑了两身新行头。
赵瑞龙挑了套绛紫暗纹西服,领口挺括,袖线利落;
杜伯仲则套了件藏青立领中山装,盘扣锃亮,肩线扎实。
两人登上了祁同伟派来的警车,
引擎低吼,轮胎擦地,一路风驰电掣——
竟直奔机场而去。
赵瑞龙满头雾水:“这唱的是哪一出?”
祁同伟只回一句:“我在西南等你。”
话音落地,再无余地。赵瑞龙只好咬牙,和杜伯仲一道搭上航班,直飞西南。
脚刚落地,祁同伟已候在出口。
赵瑞龙边走边问:“大老远跑这儿来,图啥?”
祁同伟只笑不答:“到了你就明白。”
中间再没绕弯子。
祁同伟领着他们,径直驶入西南这座核心城市的重刑监狱。
赵瑞龙:“?”
杜伯仲:“?”
你祁同伟到底想干啥?
赵瑞龙心里咯噔一下——准没好事。
可左思右想,愣是猜不透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!
车队直接碾过铁闸,驶进监区腹地。
下车那刻,赵瑞龙脸色已绷得发青。
“祁局,带我们来这儿,究竟什么意思?”
“不说清楚,我转身就走!”
他已是强压火气。
祁同伟却朗声一笑:“赵总该不会以为,我要把二位请进号子里吧?”
“先不说我没这权限,”
“就算有,也不敢啊——这不是知法犯法,自砸饭碗么?”
他抬手朝监狱大门一扬:“赵总要走,现在就能走,我不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