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命,绕不开的命(笑)。
如果高小琴迈不过这道“自我驯服”的坎,
她一回去,准得跌进更深的泥潭里。
祁同伟嘴角一扬,端起了酒杯。
杜伯仲却是个老油条,话里裹着刺、藏着钩:“小琴,头回进门,这交杯酒,可不能省!”
高小琴指尖发紧,目光直直撞上祁同伟的眼睛:“祁……祁局,行吗?”
命定如此!
祁同伟颔首一笑:“必须的。”
哄笑声中,他与高小琴手臂相绕,一仰而尽——这杯酒,是初识,更是落子无悔的开场。
接着,他目光一转,落在高小凤身上。
对高小琴,他动了恻隐,想把她从赵瑞龙和杜伯仲的掌心里拽出来;
对高小凤,他只动了杀心——想连根拔掉。
“腹有诗书气自华。小凤,我一眼就看出,你啃史书比啃馒头还勤快。”
哈?!
高小凤脑子一空:我嘴都还没张,怎么底裤都快被你看穿了?
杜伯仲眼珠一转,立马捧场:“祁局不愧是祁局,这双眼睛,能照见骨子里的墨香!”
“可不是嘛!小凤最爱明史,翻得页脚都卷边了!”
哦?
祁同伟略一挑眉:“真巧,明史,我也翻烂了。”
高小凤顿时像通了电,眼睛亮得灼人:“真的?那祁局最敬佩明史里哪位人物?”
他脱口而出:“严世蕃。”
高小凤:“???”
杜伯仲:“???”
赵瑞龙:“???”
严——世——蕃?!
你认真的?!
高小凤声音发飘:“祁局……您……您喜欢他哪一点?”
祁同伟神色如常,半点没开玩笑的意思:
“喜欢他说话的刀锋,尤其是那一句——”
“什么狗屁两榜进士?一个商人玩腻了的艺妓,你也当稀世珍宝娶进门?高家十八代祖宗的脸,全让你丢尽了!”
高小凤:“!!!”
杜伯仲:“!!!”
赵瑞龙:“!!!”
阅读理解:那个“商人”,到底是谁?
那个“艺妓”,又暗指谁?
商人:赵瑞龙?杜伯仲?
艺妓:高小琴?高小凤?
空气骤然凝住。
高小琴和高小凤姐妹俩,一时拿不准祁同伟是在演戏,还是真在“迪士尼”她们。
就算猜准了,也不敢接茬。
可赵瑞龙的脸,已经沉得能拧出水来。
他是谁?
汉东太子爷!
赵立春的亲儿子!
如今被人当面打脸、隔山打牛!
这口气,咽得下去?
杜伯仲更是一身阴寒气,眼神冷得像淬了冰的匕首。
赵瑞龙好歹有个硬后台;
他呢?活脱脱就是祁同伟嘴里那个“商人”。
可这个商人,又不是寻常商人。
这些年靠着赵瑞龙这棵大树,
汉东官场上,从厅到县,哪个没跟他喝过茶、递过烟、签过字?
别说一个副厅级待遇的公安局长,
就连高育良那样的大佬,见了他也笑呵呵、称兄道弟。
他手里攥着多少官员的把柄?
在他面前,甭管你坐几把交椅,
都得低头夹菜、躬身让座——
我不动筷子,谁敢转桌?!
偏偏在这京海市,
被一个刚调来的警局局长,当众抽耳光!
杜伯仲胸膛起伏,怒火几乎要喷出来。
可还没等赵瑞龙拍案而起,杜伯仲冷笑开口,
祁同伟已慢悠悠续上了话头:
“严世蕃说话难听,但句句扎在骨头缝里。”
“他说大明两京十三省,都在他肩上扛着。”
“这话,我信。”
“道长修仙要银子,建宫观要银子,哪样不是烧钱的窟窿?”
“可大明的盐引、税赋,是清流们坐在朝堂上参出来的?”
“还不是靠严世蕃——大明鬼才、小阁老、举重冠军!”
“赵总,您琢磨琢磨,您跟严世蕃,是不是有点神似?”
“如今汉东、越东两省,不也压在您肩上?”
啊?!
赵瑞龙刚撑起半截身子,又僵住了。
屁股悬在椅子边,不上不下。
我……像严世蕃?
祁同伟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