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至于对方竟能底气十足地拍板:
所有利润,一分不留,全得砸在京海!
赵瑞龙越想越堵,越堵越无力。
他猛地踹开酒店房门,一把拽回那个刚套上外套、正迟疑着要不要走的女人。
一番发泄之后,他仰面瘫在沙发上,双眼空洞地望着天花板。
心头一片荒芜。
可转瞬之间,一股狠劲又窜了上来。
既然祁同伟拿他当筹码,那干脆撕开脸皮,当面谈!
看他祁同伟敢不敢把他晾在一边,把京海项目拱手让给别人!
当然,谈判终究讲究分寸。
他赵瑞龙不是土匪,更不敢在京海横着走。
真惹毛了越东那边的实权人物,他自己也吃不了兜着走。
他立刻拨通杜伯仲的电话:“老子被祁同伟当驴耍了!”
“钱不够,再加!”
“总之,务必把祁同伟给我钉死!”
话音未落,他又拨通祁同伟的手机。
屏幕上赫然跳出两个字——“赵驴”。
祁同伟嘴角微扬,按下接听:“赵总。”
赵瑞龙朗声大笑,热情扑面:“祁局,打扰了吧?有空没?咱喝个早茶!”
这回,祁同伟直接婉拒,说实在脱不开身。
赵瑞龙顺势接话:“听说您跟中福的谈判,进展不太顺啊……”
祁同伟不等他绕完弯子,便笑着打断:“赵总不用谢我——我是为京海老百姓打算。”
谢?谢你?!
赵瑞龙当场愣住。
你把我当驴骑,我还得给你磕头道谢?!
气得他鼻孔直喷火,话筒里嗡嗡作响。
祁同伟却笑意不减:“不过嘛,里头也真有为您考虑的成分。”
“您是老师引荐来的,老师的面子,我不能不兜着。”
“可赵总啊——”
“我祁同伟,只是京海警务系统的局长。”
“管得了治安,管不了经济。”
“那种场合,能插上一两句话,已经是拼尽全力了。”
“我这,也是咬着牙,硬把中福逼得退了半步。”
只要中福集团觉得这合作棘手。
赵总您这山水集团,才真正有了上桌的资格。
不然以中福集团的分量——
不用我多说,赵总心里也门儿清。
甭管是京海市,还是整个越东地区,
但凡有项目落地,头一个被拎出来谈的,必然是中福。
赵瑞龙:嘴上真想呛他两句,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祁同伟说得没错——他祁同伟再硬气,也只是个警局局长。
连京海市常委都不是,说话顶多算个参考,
能递个建议、搭个桥,但拍不了板、压不了阵。
赵瑞龙干笑一声:“祁局,那照您这番奔走,咱们山水拿下京海这单,成算有几成?”
祁同伟摆摆手:“说十成,那是糊弄您;可七成稳当,六成打底,我心里有数。”
“赵总,别上火。”
“跟中福那边的谈判,照旧往下推。”
“要他们把利润全留下?肯定不答应。”
“不答应就接着磨。”
“可您细琢磨——谈得越久,您越占先机。”
“山水集团完全可以踩着中福的脚印过河。”
“等京海和中福僵在那儿扯皮拉锯时,”
“您山水亮出的条件,立马就显得实在、厚道、不藏私。”
“所以赵总,千万稳住心神。”
“外头那些闲言碎语,耳朵一过就扔。”
“我祁同伟做事,不怕人戳脊梁骨。”
“举贤不避亲,办事不偏私。”
“谁真心实意为京海谋发展,我就帮谁。”
“山水要是今天就能点头应下‘利润全留’,”
“我转身就给您办妥全部手续。”
赵瑞龙:我脑子进水了才接这烫手山芋?!
大老远从京州杀到京海,是来送钱的?
不赚反贴?我是赵瑞龙,又不是散财童子赵公明!
赵瑞龙咧嘴一笑:“祁局,这利润全留——真不行。山水不是我一个人拍脑门儿的地方,这个口子,开不得。”
“条件太狠,底下人也压不住。”
祁同伟朗声一笑:“那就还是一句老话——”
“赵总,耐住性子。”
“也请您体谅。”
“京海现在抬出这么硬的条款,并非故意卡脖子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