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把回旋余地,先给自己留足。”
“一句话撂这儿——有风吹草动,我头一个告诉赵总。”
行,行,行。
赵瑞龙面上应得干脆,心里却像塞了团乱麻。
可话都说到这份上了,祁同伟把路铺得光溜,把调子定得敞亮,
他倒要亲眼看看——这戏,到底怎么收场。
就冲这点,赵瑞龙索性在京海住了下来。
没过几天,
京海市与中福集团第二轮谈判拉开架势。
这回坐上主谈席的,是中福集团副总石红杏——程端阳亲手带出来的徒弟,
也是总经理林满江的师妹,私下里更被叫作“林总的小尾巴”。
她可不是皮丹那种助理身份,手里攥着实权,能当场拍定合作框架。
所以面对京海提出的“利润全留底”,她没绕弯子:
“支持,但做不到全留。”
第二轮,核心就一个字——“分”。
石红杏开门见山,咬死三七开:中福无条件拿走三成,另加两成风险预留金,
纸面合计,五成利润稳稳落袋。
名义上仍是并购,可实际已悄悄往分成靠拢。
谁知祁同伟突然一拐弯——
既不提留底,也不谈并购,
转头重拾“合作开发”老话题,还甩出个让人没法反驳的理由:
整个开发区建设,中福一分不出;
所有土建、安装、配套,全由建工集团兜底包干。
这招变脸打得石红杏猝不及防。
对比着“留底五成”的紧箍咒,
“零出资、高分成、零风险”的合作模式,一下子香得发烫——
干成了,钱进账;干砸了,不掏腰包,不背锅。
石红杏一时愣住。
她想不通:祁同伟哪来的底气?京海哪来的资金?
难不成……
她只想到一种可能——
建工集团已悄悄联手其他实力方,联手吃下整个开发区工程。
有了人分担风险,
建工集团的财务压力立马松动不少。
而且这家合作方来头显然不简单,
能撬动的资金盘子,绝非小打小闹。
石红杏反复推演,
最后只锁定了山水集团——
它体量虽不算庞大,
账上却常年躺着大把活钱;
更关键的是,它背后有路子、有门道,
只要项目材料递得扎实,审批一过,
银行低息贷款就像打开水龙头一样哗哗流进来。
石红杏没再犹豫,
转身就订了回京州市的机票。
林满江一听,当场拍案:“好一个京海市!这是拿我们当跳板啊!”
“祁同伟这盘棋,下得真够精的!”
单看眼前条件,中福集团确实占尽上风,
可问题来了——
这合作,到底签几年?
这种不用投本金、只出名头的买卖,
合同周期必然是五年起步、十年封顶。
但甭管五年还是十年,
中福集团用脚趾头都想得到:
期满那天,京海市铁定换人。
他们不过就是替人家搭台、铺路、点火,
帮京海市把地盘烧热、把名声打响。
钱是能赚到,
可对集团的长远影响,却埋着雷。
万一续约卡壳,股价恐怕要断崖式下挫,
资本市场那摊浑水里,谁翻船、谁上岸,谁说得准?
这笔账,实在划不来。
眼下就是明证——
因为和京海市的谈判风声不断,
中福集团股价一路高歌猛进。
这么大的利好,股民哪能不追?
可一旦谈崩,股价立马掉头向下,
接着又震荡反弹……反反复复,
全靠消息面吊着胃口,收割起来毫不手软。
所以中福集团既想快刀斩乱麻,
又舍不得放手资本市场的主导权。
于是,第三轮谈判火速启动。
这次出马的,是中福集团最锋利的一把刀——
程端阳门下最小的徒弟,
林满江的小师弟,齐本安!
他眼下并不在京州,
而坐镇京城总部,任总经理。
临时抽调赴京海,足见集团志在必得。
加之这是第三轮交锋,
中福集团准备得格外周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