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几笔亮眼的“成绩单”。

    而这些，只能靠高启强的盘子来填。

    赵立冬跟他，理念不合、路数不同，早就在许多事上尿不到一个壶里。但利益勾连太深，哪怕别扭，也得硬凑一块儿。

    再回过头看王力这桩事。

    赵立冬最初力推的，确实是王力。

    可惜他看人总差一口气——王力刚被高启强几个电话吓破了胆，连话都说不利索。

    但这还不至于让赵立冬动杀心。

    真正捅破天的，是王力见了安欣，把谭思言的事抖了出来。

    那是赵立冬的死穴。

    他当场拍板，让蒋天动手。

    蒋天转头点了过山峰——水泥灌满，沉河灭口，干脆利落。

    所以谭思言也好，王力也罢，都跟孟德海没直接瓜葛。

    他的问题，全在“底线”二字上：

    包庇，滥权，以权谋私。

    他知道高启强干了多少脏活，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；

    他清楚杨健是怎么上来的，却默许他踩着规矩往上爬。

    因此，祁同伟一进门，孟德海张嘴第一句就是：“组织上，对我的事有定论了吗？”

    祁同伟没绕弯，坐下就说：“还没。赵立冬还在扛，我们正深挖何黎明这条线。”

    意思是，只有把何黎明和赵立冬的黑幕彻底掀开，孟德海的问题才能定性、落锤。

    孟德海听了，脸上掠过一丝黯然。

    谁不是这样？进了这道门，就盼着快点有个说法——是轻是重，是宽是严，好歹心里有个底。

    “爸。”

    孟钰轻轻攥住父亲的手，“还有没交代清楚的，趁早讲明白。”

    孟德海点点头：“你放心，这时候，我对组织没什么好掖着藏着的。”

    说完，他转向安欣，目光温和：“要结婚了？”

    安欣有点腼腆：“嗯，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