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后不过几年光景。
要是没搭上这趟车?
他怕是得熬到鬓角发白,临退前才勉强提半级,图个待遇体面点。
可一旦破了这层天花板,高育良前头,还有大把台阶可登。
这就是“道”的分量。
赵瑞龙弹了弹烟灰:“祁同伟要想再进一步,迟早得低头找路。”
“越东主抓经济,重基建。”
“他却没在地方班子蹲过一天。”
“位置越高,空缺越少,越轮不到他。”
“顶多调去京城。”
“可孤身一人,二十几岁就进京?基本等于前途封顶。”
“成不了哪个部委的实权人物。”
“年轻,就得沉下去,在一线扎下根来。”
“等真进了京,腰杆才硬,说话才有人听。”
杜伯仲听不大懂这些弯弯绕,他只认一点:赵瑞龙手里有祁同伟想要的东西。
那让祁同伟像拉磨的驴一样转着圈跑,也就顺理成章了。
“赵总,莽村那块地的开发项目……”
“您打算怎么铺排?”
赵瑞龙语气淡得像口凉茶:“年轻人还有一样通病——轴,不信邪。”
“所以,先拿下祁同伟再说。”
“至少得攥点实打实的东西在手上。”
“这块你熟。”
“你来拿主意。”
杜伯仲点头。不光熟,简直闭着眼都能摆布。
他略一思忖:“钱,他肯定不敢碰。”
“孤儿一个,身边也没个能下手的亲戚。”
“不过赵总说得对,他年轻。”
杜伯仲笑了笑:“年轻男人,哪个不爱红粉?”
“上次跟您提过的那对双胞胎姐妹,还记得吧?”
“原想着先调教一阵子再用。”
“现在看,干脆直接送过去,趁热打铁。”
赵瑞龙抬眼:“没调教好的,靠得住?”
杜伯仲摆摆手:“无所谓。咱们要的,是个结果。”
“只要他收下了,把柄就有了。”
“过程干净不干净,不重要。”
赵瑞龙颔首,也是。
他信杜伯仲挑人的本事。
这人挑女人,从来不会失手。
这也是他愿意长期合作的缘由——
杜伯仲挑中的女人,还没哪个男人能推开。
赵瑞龙向后一靠,陷进沙发里:“眼下也只能这么办了。这事急不得,三五个月能落地,就算快的。”
杜伯仲应声:“我这就回去,把那对姐妹弄妥,连夜送到京海。”
好。
两人就此分头行动。
杜伯仲转身去铺路搭桥,用甜言蜜语和实在好处软化人心;
赵瑞龙则留下稳住局面,一点一点把京海这盘棋的线头理顺。
毕竟要真正插手京海的项目,光靠祁同伟一个人远远不够——
他毕竟不是市里班子的正式成员。
最终,总得拉上一两位实权在握的市领导站台背书。
关键时刻一句分量足够的话,胜过千言万语。
◎0
“皮总慢走。”
与赵瑞龙绕开弯子、专找祁同伟不同,
中福集团的皮丹干脆利落地直奔程程而来,开门见山谈收购合作。
像中福集团这种体量的庞然大物,
一旦盯上某个项目,或看中某家公司的发展潜质,
最惯常的手法就是直接并购。
可并购一旦落地,中福集团的人马必然全面接管。
以他们雷厉风行的作风、滴水不漏的流程,
建工集团若真被吞并,很快就会沦为提线木偶,
自主权一点点被抽空,话语权一点点被架空。
等榨干最后一丝价值,自然就被甩到一边,再不闻问。
这就是赤裸裸的资本围猎,不带半点温情。
但对程程而言,
倘若她志不在长远布局,只图眼前安稳、快钱变现,
那接受并购也并非不可取。
眼下建工集团虽攥着莽村工程的入场券,
可单靠一个莽村,撑不起整支队伍的未来。
工程总有收尾那天,人马总有散场之时——
建工集团的下一站往哪开,程程心里也得有个谱。
“祁局,今晚方便出来聊聊吗?”
送走皮丹,程程立刻拨通祁同伟电话,想当面商量对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