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转交监察院,
后面就是正式开庭。
案子会怎么判,
其实从字里行间已经能摸到七分脉络。
“对了。”
安欣忽然想起什么,开口道:“高启兰联系不上你,转头来找我,问能不能见她哥一面?”
祁同伟挑眉:“她不是早订了出国的机票?”
安欣摆摆手:“票退了,说不走了。哥哥弟弟捅了这么大的篓子,她得留下,替他们扛点分量。”
祁同伟颔首:“是个有担当的医生。”
安欣顺势接话:“那她提的这事……”
祁同伟摇头:“开庭前,肯定不行。等判决书盖了章,我来安排探视。”
安欣点点头——这答案,他刚也这么回了高启兰。
祁同伟话锋一转:“你和小五的婚事,到底打算拖到哪天?”
安欣一下子局促起来,手指无意识捻了捻袖口:“哎哟,手头案子堆成山,哪腾得出工夫啊。”
祁同伟拍了拍他肩膀:“活儿是干不完的,但日子得往前赶。挑个黄道吉日先把证领了——人家姑娘守了你这么多年,总得先给个准信儿。”
嗯。
安欣没推辞,只说回去就跟家里商量。
祁同伟朗声笑开:“这就对了!日子定下来,主婚人我包了。”
安欣也咧嘴一笑:“领导,这可是您亲口许的!”
门刚合拢,祁同伟兜里的手机就震了起来。
“哈哈哈,祁局,冒昧叨扰啦!”
谁?
那笑声爽利又熟稔,祁同伟耳朵一动,心里已有七八分底,却仍按下不动声色。
“赵瑞龙。”
对方干脆利落地报上名字。
祁同伟心头一亮:汉东那位太子爷,真来了。
图什么?
他屁股还没坐热,就猜了个八九不离十——莽村项目!
果然是不见兔子不撒鹰。
祁同伟嘴角微扬:“赵总大驾光临,稀客啊。”
赵瑞龙笑声更响:“顺道来京海办点琐事,结果满城都在聊你祁局——连出租车司机都能背出你三件破案的事儿!慕名而来,托育良秘书长要了你的号,没耽误你正事儿吧?”
祁同伟摇头:“忙是常态,赵总既然专程跑这一趟,我理当尽地主之谊。”
好好好。
赵瑞龙早料到祁同伟不会推脱。
毕竟,不看僧面看佛面。
自家老爷子远在汉东暂且不提,单凭高育良那一层师生关系,祁同伟也得把面子做圆了。
不过赵瑞龙到底是场面上混出来的人,嘴上客气,心里早盘算妥帖——他压根没让祁同伟操心安排,自己已悄悄订下酒楼最清静的一处雅间。
选地方更是老道:
眼下京海扫黑刚收网,高档会所不是停业整顿,就是门可罗雀;再者祁同伟如今身份敏感,赵瑞龙自然避着雷区走。
他挑中的是市里最有名的越菜馆,格调稳、口碑正、后厨干净——体面有了,分寸也足了。
赵瑞龙和杜伯仲亲自站在店门口迎候。
果然,快到约定时辰,祁同伟那辆黑色轿车缓缓驶近。
“祁局!”
赵瑞龙快步迎上前。
祁同伟也笑着下车,步履沉稳。
两人伸手相握,掌心温热。
望着这张既熟悉又隔了一层命运的脸,
哪怕重生归来,祁同伟心头仍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宿命感。
赵瑞龙率先叹道:“报纸电视看了不少,真人一照面,还是被震住了——”
“同伟,你这年纪,这气场,真让人不敢想往后十年啊!”
祁同伟淡然一笑:“赵总抬爱了。这位是……”
“哦!”赵瑞龙侧身引荐,“我生意上的左膀右臂,杜伯仲。”
“伯仲,眼前这位,就是咱们这两天听得耳朵起茧的祁同伟!”
杜伯仲早已笑意盈盈,眯着眼伸出手:“少年英杰,英杰少年!祁局,久仰久仰!”
“杜总,幸会。”
祁同伟也含笑伸手,指尖有力,不卑不亢。
一行人谈笑风生,一路穿堂入室,进了包间。
几杯酒下肚,气氛松快起来。
赵瑞龙见祁同伟懂进退、识分寸,便不再绕弯子,直接摊开底牌:“实不相瞒,这次来,就为莽村新开发区的事儿——想听听祁局的高见。”
杜伯仲端起酒杯浅抿一口,眯眼轻笑,目光却不动声色地扫过祁同伟眼角眉梢。
祁同伟神色未变,搁下筷子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