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瑞龙嘴角微扬:“说得是有点尖刻。但年轻人刚坐上高位,心里揣着一箩筐念头,嘴上却没学会怎么拿捏分寸罢了。”他这话,仿佛早已把这类人的筋骨摸透了。
在赵瑞龙眼里——
他未必有七分堂官的手段,
可打小在官场边长大,耳听目染,也练出了三分识人、驭人的火候。
如今瞧祁同伟,
就像看一个站在圈外使劲踮脚张望的毛头小子:想挤进来,又找不到门缝往里钻。
这样的人,一抓一大把。
甚至可以说,多数刚冒头的年轻干部,都是这般模样。
蹿升太快,一路势如破竹——
副科到正科,正科到副厅,
三十出头的有,四十不到的也不少。
个个志得意满,自觉扛得起时代大旗。
可他们压根没想明白:
命运给的甜头,到这儿就见底了。
再往上走,单靠运气,早就不顶用了。
得搭上“道”。
赵瑞龙手里正攥着一条道。
道那头,是他父亲赵立春。
只要赵立春稳稳向上,这条路就越走越敞亮,越走越顺风。
能踩上这条道的人,就跟挂了五档油门似的,嗖一下就冲上高速。
高育良就是最活的例子。
一个教书匠出身,本该在林城市委秘书长位子上干到退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