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。
程程翻开第二摞:“十五年上下,估摸着能活着出来?”
“那就签转让,钱我存定期,一分不动。”
陈泰猛地拍桌,椅子腿刮得地板吱呀作响:“你疯啦?!”
程程眼皮都没抬,直接抽出第三摞:“七年到十五年之间,我能帮的,就这些。”
“你自己挑。”
陈泰脸涨成猪肝色:“全给了你,我出来喝西北风啊?!”
程程把茶杯推到他手边,笑得温和:“养老院早订好了。”
“就是高启强那个——等拍卖那天,我托人拍下来,给你留个单间。”
“放心,养老送终,我包圆。”
陈泰:“……”
“程程,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人,到底跟谁学的这一套!”
程程轻叹一声:“泰叔,真没多少时间了。”
“这些材料,我攥在手里一直没松手。”
“压力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”
“你要真觉得,我这些年拼死拼活,全是白费力气。”
她又从包里抽出一份文件。
是她亲笔签字、指认陈泰深度卷入高启强犯罪网络的证词。
这份证词一旦呈堂,陈泰就不再是外围关系人——而是团伙核心成员,直接并案处理,再无脱身余地。
陈泰扫了一眼,脸瞬间涨紫:“这是假的!你这是陷害!”
程程抬手拨了拨额前碎发,声音很轻:“法官信你,还是信我?”
她随手把这页纸压进最厚那叠资料顶上:“多判个死刑,你自己挑。”
死刑?!
陈泰手指一抖,膝盖都软了半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