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启盛胸前、肩头、大腿接连炸开血雾,踉跄数步,重重栽倒在血泊之中。
安欣快步上前翻检,发现他手中枪膛早已打空。
“阿盛!!”
枪声一停,高启强便听出不对劲。
啊——!!
他转身就想往回冲!
唐小龙死死箍住他胳膊,吼得破音:“老大!你要让阿盛白死吗?!”
啊——!!!
高启强喉头一哽,只能扭头狂奔。
“不许动!”
“放下武器!”
可后路早被五队、六队死死封死。
四队也从左侧包抄到位。
三面收网,天衣无缝,将高启强困在中央。
“老大,快撤!”
唐小龙抬手就是一梭子,子弹泼水般压住追兵,硬生生给高启强撕开一条退路。
砰!
可就在他转身拔腿的刹那,刚掠过窗框的脑袋毫无征兆地炸开——像熟透的西瓜被重锤砸中,血雾腾起,人直挺挺栽倒。
“阿龙——!!!”
高启强眼珠迸裂,喉咙里滚出野兽般的嘶吼。
可现实冷得刺骨。
他逃不掉了。
彻底逃不掉了。
祁同伟接到狙击手“目标清除”的通报,一把抓起对讲机:“还剩两个,高启强、高晓晨。”
收到!
安欣带队疾冲而上,战术手电光柱如刀劈开走廊阴影。
“爸——!”
高晓晨猛地抄起唐小龙掉落的手枪,狠狠塞进高启强手里:“你挟持我走!现在就走!”
他拼死跟进来,等的就是这一瞬。
高启强怔怔望着他,手上全是唐小龙温热的血,颤抖着抹过儿子尚带稚气的脸颊,声音哑得像砂纸磨铁:“不用了……真不用了,晓晨。爸……谢你。”
高晓晨却一把攥紧枪管,眼睛死死盯住已逼近掩体的安欣等人,枪口猛地抵住自己太阳穴:“安欣!别动!再进一步,我就扣扳机!”
高启强浑身一颤,伸手去抢:“晓晨!!”
高晓晨却迎着枪口往前猛跨一步,用身体把父亲和警察隔成两道生死线:“安欣——!!!”
安欣立即抬手示意全员冻结,声音沉稳却不容置疑:“晓晨,放下枪!这招救不了任何人!”
高晓晨满脸是泪,声音抖得不成调:“安欣……求你放我爸走……求你……我真的求你了……”
安欣目光如钉,直刺他身后:“高启强!你就想看着儿子拿命给你垫脚?!”
高启强暴喝着扑来,高晓晨却真把食指死死扣上扳机:“别过来——!!!”
砰!
枪声炸响。
高晓晨仰面倒地。
不是中弹,而是子弹精准击中他手中枪械的击锤,巨大冲击力将他整个人掀翻在地。
安欣箭步抢上,膝盖压肩、锁腕夺枪一气呵成。
特警与刑警如潮水涌至,钢铐咔嚓咬合在高启强腕上。
……远处楼顶
那一枪,正是祁同伟打出的。
全队人呼吸都凝住了,谁也没料到能在毫秒间完成如此极限预判。
若非现场未散,早有人掏出手机反复回放,惊呼议论声能掀翻屋顶。
高启强瞥见儿子胸口起伏,又望向持枪伫立的祁同伟,只低低吐出两个字:“谢了。”
祁同伟没应声,只朝押解人员颔首,示意带人。
建工集团。
办公室满地狼藉,废纸堆成小山。
高启强落网当晚,牵连者便被各路力量轮番上门。
公安查资金链,税务查账本,工商查资质——
三天之内,十七人被带走问话。
整个集团业务全线瘫痪,电话停摆,公章封存。
程程坐在陈泰的老板椅里,指尖慢条斯理地沏着茶。
她右手边,三摞举报材料整整齐齐码着,每摞顶上压着一份合同。
第一摞最厚,压着份《委托管理协议》——
替陈泰打理全部资产,明码标价,有偿服务。
第二摞稍薄,压着份《股权转让协议》——
建工集团股权转给程程,一手交权,一手存钱。
第三摞最薄,压着份《股权授予协议》——
无条件赠予,签字即生效。
程程讲解时语气轻快,像推销一款新保险。
先翻开最厚那摞:“二十年起步,不罚没财产。”
“你进去后,资产我帮你守着。”
“哪天熬不住了,收尸送终,我也替你张罗。”
陈泰喉结滚动,没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