哥，照你说的——咱们这就直奔正题。

    祁同伟目光一沉：“先聊聊王力。”

    过山峰瞳孔骤然一缩，猛地抬眼盯住祁同伟：“你……怎么知道这个名字？”

    祁同伟没眨眼，只静静看着他：“想清楚怎么说了吗？”

    过山峰喉结上下滚动，干裂的嘴唇发紧，脑中飞闪过自己被摁倒时那一瞬的失神。

    他声音发虚，带着点颤：“我该佩服你手段高明，还是该怕得发抖？”

    再说安欣这边。

    老默起初一直沉默。

    他和过山峰不一样。

    他干这些事，一半为糊口，一半为挂心。

    所以任凭安欣怎么动之以情、晓之以理，

    最多能让他松手不干这行当，

    却斩不断心里那根牵着陈瑶的线。

    直到安欣依着祁同伟的推断，轻轻抛出那句：“想想陈瑶以后的日子。”

    老默眼眶倏地一收，呼吸都顿住了。

    安欣盯着他：“她跟在高启强身边，能落个什么下场？”

    “高启强是什么人，你比谁都门儿清。”

    “你替他扛了多少事？你还真信他是菩萨心肠？”

    “她留在他身边，真是因为他‘厚道’？”

    “这些我先不提。”

    “等陈瑶长大成人呢？”

    “你打算怎么见她？”

    “又让她怎么看你？”

    “黄翠翠已经毁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也快步上她的后尘。”

    “你们俩这么折腾一个孩子，良心过得去吗？”

    “她的人生，才刚掀开第一页。”

    老默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，无声滚落。

    安欣就站在他身侧，默默递上一支烟，替他点着：“陈瑶你不用操心，祁局亲自兜底，保她平安。”

    “现在，轮到你了。”

    “陈金默。”

    “等我把陈瑶带到你面前那天——”

    “你想以什么样的父亲模样，去见她？”

    老默终于垂下头，肩膀微抖：“我……我全交代，安警官，我全都交代。”

    审讯室里，挂钟滴答，一声紧过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