运气,真站在他这边。
祁同伟不光落了单,身边还跟着个高启兰。
一箭双雕!
过山峰缓缓抽出匕首,刃口在暗处泛出一道冷冽寒光,像毒蛇悄然昂首,蓄势待发。
“你过来,还是我过去?”
他清楚祁同伟是警察,半点不敢托大。
祁同伟目光如刀:“蒋天派你来的。”
既然目标直指高启兰,那就绝不是高启强的人。
过山峰往前踏出一步,刀尖微颤,寒芒一闪,杀意已破空而至。
高启兰心口猛地一缩,几乎窒息——她甚至看清了对方棒球帽下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,冰冷、狠戾,像两枚淬了毒的钉子。
两人之间,不过七八步距离。
一个猛扑,眨眼即至。
祁同伟立刻朝她抬手示意后撤,同时拔枪上膛:“刀扔了,双手抱头!”
过山峰:高启兰:蒋天豢养的杀手,就这样被警车押走了。
上车时他嘴唇还在快速开合,骂声含混却恶毒,脏得听不清字句。
祁同伟低声对高启兰道了别,转身登车离去。
高启兰望着那辆远去的警车,胸口空落落的,像被抽走了什么。
眼神怔忡,神色恍惚,千般滋味翻涌上脸。
那一晚,她睁眼到天亮。
警方关押李有田的临时羁押点。
由刑事大队全权看管。
屋内除两名轮值民警外,还有两名监察委派驻的审讯人员。
另配一名保洁工、一名送饭员,皆为临时雇用。
老默套着灰扑扑的保洁服,拎着拖把桶,不紧不慢敲响房门。
身份核验无误后,他被放行入内。
第一眼,他就看见李有田坐在客厅沙发上,神情松弛,似无所觉。
可老默刚踏进门槛,看守民警便朝李有田扬了扬下巴:“回屋待着。”
“你盯着他,我去买包烟。”其中一名民警撂下话,转身出了门。
另两名审讯人员因要归档材料,也退回各自房间。
转眼间,整间屋子只剩李有田和一名看守。
老默低头扫地,动作沉稳,却一步步朝关押房间挪去。
他知道,屋里到处是监控探头。
更清楚,哪怕今晚能全身而退,他也必须连夜离开京海。
可没得选。
这事,他得替高启强办妥。
他伸手拧动李有田房门把手——没锁。
里头立刻传来一声警惕的问:“谁?”
老默脚步一顿,声音放得平缓:“您好,屋里需要打扫吗?”
“不用。”里面答得干脆。
他点点头,转身继续擦地,走到工具桶旁时,顺手抄起一把手枪。
子弹上膛,咔哒一声脆响。
他不再犹豫,直奔房门,旋钮、推门、闪身而入——
一支黑洞洞的枪口已等在门侧,稳稳抵住他太阳穴。
郑智尧斜倚墙边,嘴里嚼着口香糖,吐字清晰:“别动。”
屋里不止他一人。
两个特警全副武装,防弹衣、防爆盾、微型冲锋枪齐备,枪口齐刷刷锁死老默。
屋里啥都有——就是不见李有田。
客厅大门敞着,隔壁监察员住的房门也开着。
特警们从各个角落鱼贯而出。
老默被缴械、上铐时,仍偏头问了一句:“李有田人呢?”
郑智尧朝窗外扬了扬下巴。
老默顿住,随即明白——张彪,也栽了。
若无这位刑事大队长点头放行,他根本进不了这扇门。
既然是局,那张彪,早被盯死了。
审讯过山峰与老默,几乎同步展开。
祁同伟亲自主审过山峰;
老默,则由安欣接手。
原本以为,安欣这张熟面孔,能让老默更快松口。
谁料祁同伟刚落座,过山峰反倒先开了口:
“别觉得奇怪。”
“干我们这行的,早把结局刻在骨头上了。”
“不过是早晚的事。”
“蒋天救过我一命。”
“但这些年——”
“该还的,我都还清了。”
“再没欠他什么。”
“既然栽在你手里,我也没什么可狡辩的。”
“辩不辩,结局都一样。”
“大伙儿也别兜圈子了。”
“想问什么,直说吧。”
祁同伟颔首:“有胆量,是条硬汉。”
那硬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