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回避:“有这个因素。”
“那我说直白点。”
她目光没闪:“我宁愿遇见你。”
祁同伟一怔:“……”
抱歉,我不在你那个选项里。
高启兰轻轻笑了:“别多想。”
“只是那天晚上,突然涌上来的感觉。”
“大年三十那晚,我站在窗边看烟花,心里却全是空的。”
“哪怕遇到安欣,也没让我踏实多少。”
“因为安欣,只有一个。”
“所以这些年,我没觉得我哥全错了。”
“至少在京海,他兜住了不少塌下来的角落。”
“比起从前那些年,现在这座城,到底好太多了。”
“你否认不了吧?”
“再说——他走到今天,真是他一个人拍板定的?”
“还不是被推着、赶着、逼着,一步步走出来的?”
祁同伟点点头。
上面袖手,下面只能伸手;
赵立冬不拦,孟德海不挡,权柄自然就落进了该伸手的人手里。
英雄不造时势,时势推着人往前走。
这,就是京海的时势。
没有赵立冬和孟德海这些人亲手搭起的台子,
高启强这种人根本站不上台面。
所以祁同伟压根不反驳高启兰这话——
这话扎得准,也疼得实。
高启兰接着说:“安欣是个好警察,可他扳不动京海。”
“我哥想撬动京海,可撬棍用错了地方。”
“但安欣没得挑,就像我哥也没得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