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谭思言的命,我一定要讨个明白。”
“这不单是为了我自己。”
“更是组织托付的硬任务。”
“王秘书。”
“你回去,原原本本告诉你背后的人——不管他是谁。”
“替我转达一句。”
“是祁同伟亲口说的。”
祁同伟抬手将杯中酒倾入夜风,酒液如银线坠向深渊,声音清越,眼神更亮:“你们杀的,是我并肩作战的战友。”
“别以为背后有人就能压事。”
“论靠山。”
“我身后站着的是十四亿人,扛着的是宪法和钢印。”
“别妄想蒙混过关。”
“也绝不会有特例。”
“主动投案,是他们唯一活命的机会。”
王秘书走了。
一步一晃,腿脚发虚,像踩在棉花上,又像踏着断弦往下挪。
他不是胆寒。
也不是心虚。
是彻底没了依凭。
脚下悬空,哪还能走得稳当?
过去他笃信赵立冬只手能遮京海半边天。
这座城里,没他摆不平的事。
可此刻站在祁同伟面前,他头一回看清——
老板兜不住的事,比天上的星子还密。
那些事,根本无解。
“你们杀了我的战友。”
这句话撞进耳朵,嗡嗡作响。
王秘书当场就懂了:他们捅破的是天窗。
这种事,要么永远捂死,
一旦露头,就是铁案必查!重拳必砸!血债必偿!
他不知道祁同伟怎么摸到这根线。
但他已经来了,已经盯上了,已经动真格了。
那很快——
该埋的,一个都逃不掉。
他心神一乱,脚下一滑,差点从楼梯滚下去。
慌忙攥住光秃秃的栏杆,低头望见底下深不见底的楼阁飞檐。
那一瞬,他觉得自己正悬在万丈悬崖边。
“我这一辈子如踩刀锋,还能不能走到底?”
楼上。
程程一直静默望着,忽然开口:“他会再上来吗?”
祁同伟摇头:“不会。”
程程皱眉:“那刚才那一番话,图什么?”
祁同伟笑了笑:“分量不一样。”
“他上不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