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呃啊啊——!!!”
惨叫陡然炸开,尖利得像钝刀刮骨,听得人头皮发麻、牙根发酸。
女人从女警怀里稍稍抬头,散乱长发间露出半张脸,眼底却浮起一丝近乎灼热的快意。
祁同伟攥紧警棍,松开领带扣,朝白桦示意:“把她带上我车,身份先捂严实了。”
“走。”
女警赶紧扶起女人往外走。女人脚步虚浮,身子僵硬,却还是被半搀半拖出了仓库门。
白桦扫了一眼,挥手吩咐:“你们几个,去东边货架底下再翻一遍。”
“是!”
她刚转身要走,身后仓库里又是一声凄厉嚎叫——
白桦牙关一紧,摇摇头:活该。
而此时已被塞进警车后座的女人,却把那叫声听成了世上最清亮的钟声。
呜——呜——呜——
越野车猛一提速,卷起尘烟,眨眼便没入浓稠夜色。
后座上,祁同伟望着裹着宽大军绿外套、缩成小小一团、呆呆凝望窗外的女人。
女人从车窗玻璃的反光里对上他的视线,喉头滚动两下:“谢……谢谢。”
祁同伟只轻轻点头,意思很明白:小事一桩。
可这李宏伟,真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。
电视剧拍得还太温吞,根本不敢照实演。
现实中这些亡命徒,哪会跟你讲道理?
落到他们手里干的那些事——你连做梦都不敢往那方向想。
“我……能躺一会儿吗?”
祁同伟刚要开口让郑智尧靠边停车,好自己挪到前排。
孟钰却忽然伸手,轻轻拽住他手腕,仰起脸:“你……往那边坐点。”
祁同伟一怔,还是挪了挪屁股,贴着车门坐定。
孟钰立刻蜷过来,脑袋一沉,稳稳枕在他大腿上。
车子飞驰,风声压低,车内静得能听见呼吸起伏。
郑智尧目不斜视,双手紧握方向盘。
祁同伟望着窗外翻涌的墨色。
孟钰的呼吸渐渐绵长,鼻息轻缓,竟打起了微微的呼噜。
李宏伟落网当晚,李有田就被控制住了。
他连裤腰带都还没系好,就被闯进家门的警察按在了地上。
莽村外头,一直蹲守李有田的老默拨通电话,声音压得极低:“老板,李有田被警察带走了。”
高启强眉头一拧:“为啥带他?”
老默摇头说不清楚。
高启强重重一叹:“早该先结果了他。”
李有田这人棘手得很。
他兜里攥着赵立冬不少把柄,全是见不得光的硬货。
赵立冬再怎么不堪,好歹也是京海这棵大树的主干——他若轰然倒下,树上攀附的猢狲准得四散奔逃。
祁同伟!
高启强心里像被砂纸磨着。
龚开疆一死,他就断定:这位新来的警局局长,压根没打算跟他握手言和!
跟安欣一个路数——
盯他、咬他、恨不得把他钉死在铁证上!
高启强真想不通:
怎么这些人,偏拿他当活靶子,死咬不放?
李有田刚落网,赵立冬那边必然心慌。
用不了几天,又得催着他出面擦屁股、兜乱局。
说句实话,高启强对赵立冬已有些腻烦。
相比之下,孟德海反倒好打交道,也好搭台唱戏。
孟德海图政绩,高启强就砸钱、拢资源、造声势——
孟德海政绩有了,高启强也顺手捞足了实利。
双赢的事,干净利落。
可赵立冬呢?
打心眼里把人当狗养,呼来喝去,予取予求。
还贪得无厌,既要钱,又要脸面。
不然也不会蠢到放着新开发区这块肥肉不动,偏去钻营“两市两高两通”那点蝇头小利,硬生生把李有田推上被告席。
“目光短浅!”
“难怪爬不上高位!”
可现实摆在那儿——
赵立冬仍是京海市长。
高启强绕不开他,更越不过他办事。
如今他自己却成了风口浪尖上的活靶子:
一边是安欣举着“5.27枪击案”的旗子穷追猛打,
不单白金宫被翻了个底朝天,他名下所有生意——地产、物流、建材……全在盘查名单里。
只因这些盘根错节的脉络,大多连着徐江。
就连建工集团也不例外——陈泰早年就跟徐江穿一条裤子。
当年沙场、水泥厂这些基建命脉,全由白金波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