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金波被徐江亲手抹了脖子,徐江自己又横死街头,
那些地盘、渠道、关系网,便一股脑儿滚进了高启强怀里。
他不止吞下了旧业,干脆反客为主,连建工集团都要一口吃下!
这种局面下,“5.27”专案组要摸清徐江之死的来龙去脉,
怎么可能不顺藤摸瓜,查建工集团的账?
先从利益链下手——谁在徐江死后吃得最饱?
答案不用猜,就是他高启强。
当然,若只有安欣暗中发力,高启强尚能周旋。
那些陈年旧账,哪怕扒出来,也难伤筋骨。
但祁同伟却明火执仗,频频卡住强盛集团的咽喉——
批文卡着不发,项目拖着不审,合作方逼着换人……
这一明一暗双线绞杀,让高启强喘不过气。
他分明感到,京海这锅水正咕嘟冒泡,越来越烫。
水面之下,早已暗流汹涌——
稍不留神,就有东西要浮上来!
高启强把高启盛叫进书房。
“三件事,必须彻底扫清。”
“第一件,谭思言。”
“李响虽死了,难保临终前没把东西塞给安欣。”
“给我盯紧安欣,绝不能再让他往下挖!”
“第二件,李有田。”
“我漏算了——没想到警察动作这么快。”
“他手里捏着赵市长太多软肋,我怕赵立冬坐不住,亲自跳出来搅局。”
“所以,让李有田永远闭嘴。”
“第三件,你嫂子当年的死。”
“我一直觉得,京海底下还藏着另一双眼睛。”
“我知道他是谁,却不知他听谁的令。”
“现在不必费神了——直接铲掉!”
高启盛点头,眼神沉下去。
还有——高启强盯着弟弟的眼睛:“安排你妹妹和晓晨,立刻离开京海。”
他怕自己一旦动手,对方立刻反扑。
到那时,家人就成了软肋,他分身乏术。
眼下最要紧的,是先把至亲送走。
没了后顾之忧,
他打算一鼓作气,把所有隐患连根拔起。
抢在祁同伟和安欣之前收网。
等他们真查出点什么,黄花菜都凉透了。
只要赵立冬还在位。
只要孟德海还掌权。
只要那些见不得光的把柄,还攥在我手里。
两边就还能互相牵制、彼此忌惮。
那这京海,就依然是咱们的地盘。
高启盛见他神色沉郁,试探着劝:“哥,要不你也先撤?京海这边我来盯,等风头过了,你们再回来!”
高启强摆摆手,语气很淡:“我在这儿长大的,根扎在这儿,一步都不会挪。”
“阿盛,别慌。”
“祁同伟又不是天神下凡。”
“他翻不出咱们早年埋下的旧账。”
“他越使劲查、越搞突击,越暴露——手里压根没实锤!”
“去吧!”
“把这三件事办稳了,京海,还是高家的天下!”
王秘书平日下了班,总急着往家赶。
能回家的日子,实在不多。
多数时候,他得寸步不离地守在老板身边。
私人时间,几乎被榨干。
所以只要老板不点名留人,他准溜回家,往沙发上一瘫。
听一段交响乐,抿两口红酒,才算真正喘上口气。
在外头,他是市长跟前最得力的笔杆子、贴身人;
关起门来,他倒真有点当家做主的自在劲儿。
今早老板一早就去了越州开会,没带他。
整整一天,他都是自由身。
手头活儿一收尾,下午四点五十,他就拎包出了府办大楼。
刚迈下台阶,迎面撞上专程来市里办事的祁同伟。
“王秘书,顺路送你一程!”
祁同伟笑容爽朗,亲手拉开后座车门。
王秘书心里咯噔一下,本能想退半步。
谁不清楚?
这祁同伟就是上面甩下来的铡刀,专砍京海这些躲在暗处的老鼠。
当然,也包括他自己。
“祁局客气了,我就住前头巷子,几步就到。”
祁同伟不接话茬,只笑:“走嘛,陪我吃顿饭,聊两句。”
“你不想升,我想往上奔。”
“你是市长身边最信得过的人,指点我几句,不为过吧?”
话音未落,胳膊一抬,不由分说就把人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