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一旦好处分不匀、手脚互相绊着,立马翻脸、夺权、撕破脸!”
“一个巴掌大的村子都乱成这样,整个京海市盘根错节的账,能清得过来?”
李有田长叹一声,真要后悔,就悔在当初站错了队。
“赵立冬图的是银子,白花花的真金白银!”
“孟德海不一样,他眼里只有政绩,只盯着往上走的台阶!”
“所以莽村这块地,他俩打的算盘根本不对路。”
“孟德海盯上的是开发区,就是高启强手里那个烫手山芋。”
“青华区那块黄金地块,本来就是给他留的‘晋升跳板’。”
“人一到位,规划一批,挂牌一挂,政绩立马见报!”
“你说他为啥死掐咱们的度假村?”
“死几个人?不过是顺手捡的由头罢了。”
“就算一个没死,你以为他就动不了刀?”
“哪处工地不是边干边改、边改边瞒?条条款款,有几个真照着纸面来?”
“归根结底,咱跟错了人!”
“你也别钻牛角尖了,老老实实过日子,平平安安把日子过稳当。”
“我这几日想通了——咱爷俩,天生就不是吃这碗饭的料。”
放屁!
李宏伟咬着牙,声音像从牙缝里碾出来的:“咱祖上干的是刀口舔血的营生,什么孟德海、高启强,在咱眼里连个屁都不是!”
“你等着——他怎么踩刹车,我就怎么把油门踩到底!”
你疯啦?!
李有田见儿子撂下狠话转身就走,心口一紧,猛地扑过去拽。
可哪儿还拉得住李宏伟。
京海作为老牌经济重镇,夜色向来浓得化不开。
身为电视台主持人的孟钰,应酬也多,酒局、饭局、朋友局,轮番上阵。
但这晚刚踏出酒吧大门,手还没摸到手机叫车,一辆灰扑扑的面包车就“刹”地横在她脚边。
红发青年伸手一勾,动作快如鹰爪,孟钰连声惊呼都没挤出来,人已被拖进车厢,车轮卷着风就蹿没了影。
几乎同时,一辆黑车从街角暗处无声滑出,尾灯一闪,紧紧咬住前车。
李宏伟头回干绑票这活,手心全是汗,心口咚咚撞着肋骨。
“蒋天,人抓到了,就在车上!”
“你打电话的地方在哪?”
“车里。”
“人在哪儿?”
“就坐我边上。”
“你脑子让驴踢了?!是不是又吸飘了?!”
李宏伟:“……”
你怎么知道。
不飘着,我能干这事?
这可是孟德海的闺女啊。
他要是还挂着警局局长的牌子,借我十条命也不敢碰。
可现在——他早不是了。
电话那头,蒋天听得直扶额。
绑孟钰,图的就是逼孟德海低头,撤掉莽村项目的禁令。
可李宏伟倒好,当着人家面就自报家门。
蒋天只剩一条路可走——灭口风险太大,只能硬着头皮往下推。
“立刻送仓库!”
李宏伟鼻子一皱:“得嘞。”
车子很快甩开城区灯火,拐进荒郊一片锈迹斑斑的旧厂房。
孟钰浑身发抖,从小在警察堆里长大,父亲、叔叔、发小安欣,全是穿警服的。身边熟人不是刑警就是片警,安全对她而言,从来不是个问题。
谁料父亲刚调去青华区没几天,她就一头撞进了黑夜里。
“你……你们是谁?”
李宏伟连面罩都没戴,就那么直勾勾盯着她,眼神亮得吓人。
“啧,真俊。”
孟钰脸色煞白,脊背死死抵着冰凉铁皮厢壁,一点一点往后缩。
李宏伟忽然想起什么,咧嘴一笑:“你爸以前是公安局长,祁同伟你认不认识?”
孟钰猛点头,像抓住最后一根浮木。
李宏伟歪着头问:“你说,他厉害,还是我厉害?”
孟钰:“……”
这人怕是疯得不轻。
她心里清楚得很——落到这种人手里,讲道理等于对牛弹琴,唯一活路,就是顺着他的毛捋。
“你,你才是真本事。”
李宏伟立马来了精神:“他?呵,不过是条披着人皮的疯狗罢了!”
“你很机灵,也很识相——放心,我不会动你一根头发。”
“我就一个要求:让你爸把莽村那块工程解绑。”
“莽村那个项目,你心里有数吧?”
孟钰点